王煜阳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,在脸上又补了一层薄薄的灰粉,看起来像个落魄的账房先生。他沿着城东的主街不紧不慢地走着,时不时在路边的摊前停下,买两个包子或者一包花生,眼睛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的街巷。几次看似无意地绕路,将别院周围的几条巷子都走了一遍。别院果然如影儿所说,四周都是高墙,墙头上还插着碎玻璃,显然是有意防范夜行人翻墙。后门处的石阶上蹲着一只灰猫,见了人也不躲,只是懒洋洋地舔着爪子——说明守卫并不像前门那样森严,至少后门一带的巡查频率不高。
影儿则去了西市,混在一群买菜的大娘中间,一边挑拣青菜一边竖起耳朵听旁边人说话。到了下午,两人在客栈碰头,交换了各自探到的情况。
“别院前门和后门都有人把守,前门人多,至少四个,后门两个,轮流换岗。”王煜阳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图,“围墙大概一丈五,墙头上还有碎玻璃,翻墙风险太大。我在东墙根发现了一条排水沟,沟口不大,但人能猫着腰钻进去,应该是通往院子里的。”
“排水沟?”影儿眼睛一亮,“能进得去吗?”
“白天不敢试,怕被人发现。今晚借着夜色去探一探。”王煜阳将桌上的水迹抹去,“如果那条沟能通到院子里,咱们就不用翻墙了。”
夜色渐渐降临。两人换上夜行衣,依旧易容成白天的模样,潜伏在别院东墙外的一条暗巷里。巷子里堆着几捆干柴,还有一辆废弃的板车,正好挡住外面的视线。
等到打更人的梆子声敲过两遍,街道上彻底安静下来,王煜阳才动了身。他摸到墙根下,找到了那条排水沟——沟口被一块松动的石板半掩着,扒开石板,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。沟内不深,淤泥积了厚厚一层,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腐臭,但宽度足够一个人蜷缩着通过。
“我先钻进去看看。”王煜阳低声对影儿说,吸了一口凉气,侧着身子钻进了排水沟。
沟内漆黑一片,只能靠摸索前进。手掌按在湿滑的砖壁上,冰凉黏腻,砖缝里长满了青苔,时不时还能摸到一些不知名的虫子,在指尖下蠕动。爬了约莫十几步,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光亮。他屏住呼吸,放慢速度,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到沟口。
排水沟的出口在别院东北角的一片花圃中,旁边种着几株半死不活的芍药,杂草没过了膝盖。院子里很安静,月光照在青石地面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正堂的方向亮着一盏灯,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王煜阳缩回沟中,转身爬了出来。
“能进。”他对影儿说,“出口在花圃里,位置隐蔽。正堂有人,但不是正对着这边。”
影儿点了点头,二话不说也跟着钻了进去。两人一前一后,从排水沟爬进院子,贴着花圃的阴影悄然移动。今夜没有月亮,云层又厚,院子里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正堂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,成了唯一的指引。王煜阳绕到正堂的侧面,那里有一扇半掩的侧窗,窗沿上落了一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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