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犬“呜呜”了两声,像是在回应。
中年男人摇了摇头,转身从门后拿出一个木碗,从旁边的缸里舀了一些东西倒进去。黑犬立刻扑过去,埋头大吃,再也不管墙根下的动静了。
王煜阳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见黑犬吃得香,便转身回了屋,随手将门带上。
正房的门没有关严,留下了一道缝隙,烛光从缝隙里透出来,像一条细细的金线。
王煜阳等了一会儿,确认院子里没有其他人,才从墙根下悄然移动,绕到正房的侧面。侧墙上有一扇小窗,位置很高,他用指尖扣住窗沿,轻轻引体向上,将眼睛凑到窗缝处。
房间里的情形一览无余。
宋怀义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,穿着一身酱紫色的锦袍,面色红润,比在宋家大门前看到的时候显得更富态了些。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身材魁梧,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。
那个中年男人——方才喂狗的“账房先生”——正站在两人中间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,像是在汇报什么。
“……青州那边的货已经全部出手了,扣除运费和打点,净赚三千两。”中年男人翻了一页册子,“孙先生的意思是,这笔银子暂时不要动,留着打通北边的关节。”
宋怀义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:“三千两,全留着?”
“孙先生说,北边的事更重要。”中年男人的语气不卑不亢,“只要那条线打通了,以后每年至少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比划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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