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君,您的意魂……“
“够斩一人,“他回头,望向帝京深处那座“人愿阁“,阁中三千零一盏灯正在暮色中次第亮起,像千万个“想活下去“的念,在此刻汇聚成海,“够护一盏。“
“便够。“
……
北境,龙脊墙。
不是三年前那座“新鳞“,是“旧墙“——玄铁浇铸的古老墙体上,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痕,像一条被剥尽鳞片的龙,在风沙中喘息。墙头插满的断矛残旗,已被换成猩红的喜幡,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场迟来的婚礼,又像一场……
葬礼。
王煜阳立于墙下,心口“当下“之灯与“共生“之印同时发烫,像两盏终于相认的灯,在此刻汇聚成锋。他“看见“了——墙后那座被喜幡覆盖的营帐,帐中一道红衣身影正被无数暗金丝线缠绕,像三年前太液池中的龙躯,像一具被“共命“锁住的……
茧。
“千阳!“他低喝,不是呼喊,是“意魂“的震荡——声音穿透墙体,穿透喜幡,穿透那无数道暗金丝线,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刀,直刺帐中。
红衣身影微微一颤,像回应,像告别,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,被轻轻吹拂。
而帐外,一道白影缓缓转身,面容与三年前太液池那具傀儡一模一样,却多了几分“人“的温度——是缝天圣主的又一具造物,还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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