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仰头,望向裂缝外夜空,那里雷云翻滚,像一条被剥了鳞的龙,正无声咆哮。
他轻声道:“你怒,我也怒;你贪,我比你更贪。”
“所以——借我逆鳞,我替你剥鳞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,一掌拍在自己心口。
“噗!”
鳞印被这一掌震得微微翘起,边缘倒钩撕开血肉,一缕暗紫龙气自伤口溢出,在他指尖凝成一柄极细的小剑,长不盈寸,剑身却遍布雷纹,剑尖所指,正是养龙池上方——那座与帝京大阵同源的“镇国镜”主体。
小剑脱手,化作一道紫电,瞬瞬没入镇国镜。
“咔——”
镜面自中心蔓延出一道极细裂痕,裂痕所过,符剑低鸣,像万剑同时哀叹。
而裂痕尽头,赫然便是帝京龙脉的“气口”——
那里,一缕金黄龙气被紫电一分为二,一半仍归大阵,另一半……竟被逆鳞强行扯回,没入少年胸口。
王煜阳踉跄一步,唇角溢血,却笑得越发畅快。
“第一片鳞,我收下了。”
“接下来——”
他抬眼,目光穿过层层屋脊,望向更遥远的北方,那里,是镇妖司总楼,是皇库,是整座帝都最锋利的“刀”与最沉重的“鼎”。
“该去拿回属于我的刀。”
……
同一刻,皇城之巅。
侯北霄独立于屋脊,手托镇国镜,镜面裂痕新鲜,边缘仍泛紫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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