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玉筱面对众人的道歉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看向江老爷子。
江老爷子瞬间明白她的意思,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哭个不停的钱小草,沉声道:“小草,给你表嫂道歉。”
钱小草闻言顾不上难过,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,慌忙抹掉脸上泪水,深深鞠了一躬:
“表嫂,对不起,都怪我口不择言,是我嘴笨不懂分寸,全是我的错。”
话音未落,她竟抬手扇起自己耳光。
巴掌落在脸上声声清脆,啪啪几下过后,两边脸颊立刻红肿一片。
她这副自责自罚的模样,惹得不少人心生怜惜。
江媛刚才被迫道歉,现在又看到韩玉筱对他们的抱歉无动于衷,当即上前一把攥住钱小草的手腕,怒视着韩玉筱:
“你够了!我们所有人都给你赔过不是,你还想怎么样?
难道非要看着小草把自己脸打烂才甘心吗?韩玉筱,你心肠怎么这般歹毒?”
韩玉筱淡淡一笑:“第一,是爷爷让她道歉,打耳光也是她自己情愿,我从头到尾没说过半句逼迫的话,这事与我何干?
你与其冲我发火,有本事去跟爷爷理论。
再者,我本就算不上宽厚,她骂我和腹中孩子,我凭什么对她心软?
我记得清清楚楚,伟人都说过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“你……”
钱小草没料到韩玉筱这般软硬不吃,自己都做到这份上,对方依旧一副淡然模样,半点没有原谅的意思,阿媛求情她都不原谅。
她连忙拉住江媛,柔声劝道:“阿媛,今天全是我的过错,是我胡乱嚼舌根,是我心里愧疚才惩罚自己,跟表嫂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说完,泪珠接连不断滚落,她哽咽哀求:“表嫂,我真的知道错了,往后再也不敢乱说话,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!”
“我不会原谅你,你离开这个家吧!”
韩玉筱心底清楚,这一大家子本就藏着诸多算计,只不过一个个都要脸面,保持着道貌岸然的虚伪,不敢有伤脸面的大动作。
但钱小草不同,下午她看她的眼神,嫉妒中夹杂着浓浓的恶意,让她想忽视都不能。
而且书中她可记得,钱小草喜欢江谌,原主来京都之后,钱小草表面上同她较好,实际上,好几次害的原主差点流产。
所以为了腹中孩子,她绝不能留一个时刻惦记算计自己的白眼狼在身边。
话音落下,钱小草直接双膝跪地,对着韩玉筱砰砰磕头。
“表嫂我错了,求求你原谅我,千万别赶我走!”
这般懂得审时度势、能屈能伸的人,反倒更为可怕。
韩玉筱往后退了两步,面色冷沉:“你先起来,我……”
钱小草不等她说完,立刻转头看向杨琼雅。
“表婶,我是真心知错了。我知道表嫂心地宽厚,定是愿意放过我。
您放心,往后我一定把表嫂当成亲嫂子悉心伺候。求您帮我求求情,让我留下来。
您也清楚,我要是现在回家,我妈一定会打死我的。
求求表婶、求求姑爷爷,让我留下吧,我往后一定勤勤恳恳干活,不多嘴多事。”
说罢,她对着二人不停磕头。
杨琼雅觉得筱筱还是要她离开的,却被钱小草打断。
不过想到小草的艰难,又说不出赶走她的话。
江老爷子眉头紧锁:“行了,别磕了,留下来便是。
往后少说话、多做事,回房收拾去吧。”
说完,他起身径直离开客厅。
钱小草慌忙爬起来跟了上去,其余人也满心不悦,各自散去。
杨琼雅见韩玉筱眉头紧锁,满脸郁色,连忙上前拉着她坐到沙发上:“筱筱,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,也明白你想打发小草走。
可这孩子命苦,她家里重男轻女,平日里没少苛待打骂她。
我们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满身伤痕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这几年留在家里做工,才慢慢养出点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