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院,输液已经结束了,唐念歌抱着软软躺在床上浅眠,杨琼雅伏在床沿眯着,手掌还覆在软软的小肚子上。
韩玉筱打算悄悄退出去,杨琼雅就醒了过来。
她揉了揉泛红的眼角,放轻声音招呼:“筱筱,你来了。”
韩玉筱压低嗓音问道:“妈,软软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还是没排便,不过肚子比之前软和了些,没那么胀了。”杨琼雅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今天还要打针输液吗?”
杨琼雅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用打了,明天还有两瓶液要输。”
“那咱们跟医生护士商量一下,先回家吧。
在医院里人多嘈杂,大家都睡不安稳,方方面面都不方便。”
这个年代还没有空调,病房天花板上只装了两台吊扇,可这里是儿科病房,三张病床挤得满满当当,光陪护的家长就有六个人。
狭小的空间里闷得透不过气,热浪裹着汗味与药味散不开,若是夜里孩子再轮番哭闹,一整晚都别想合眼。
更何况孩子只是积食,只要不发烧,就没有性命危险。
回了家,她还能悄悄用稀释过的灵泉水喂软软,能让孩子好得更快更稳妥。
杨琼雅轻声道:“等你表姐醒了再商量吧。”
“舅妈,您先去找医生问问意见,只要医生说可以出院,咱们立刻就走。”唐念歌醒来说道。
这病房里人多眼杂、又吵又闷,大人尚且熬不住,更何况生病的孩子。
中午就是这样,软软好不容易哄睡,隔壁床的孩子突然大哭,把软软吓得一哆嗦,跟着就哭个不停,一屋孩子都跟着闹了起来。
别的孩子还能喂奶安抚,软软积食不能进食,她们哄了快半个钟头,孩子嗓子都哭哑了,最后哭得力竭才睡过去。
就这,还被另外两家家长埋怨,说他们没看好孩子,吵到他们家娃休息,她长这么大,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。”
杨琼雅点头起身,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,语气松快了些:
“医生说了,咱们这情况不算严重,回家多喝水、按时给孩子揉肚子就行,想回家可以办出院。
只是千万盯紧孩子的体温,一旦发烧,立刻送回医院。”
唐念歌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软软抱进怀里,转头对杨琼雅道:
“舅妈,那咱们走吧,王姨已经把随身东西都收拾妥当了。”说完她看向韩玉筱,“筱筱,上午你拿来的碗和调羹,要不要给人家送去?”
“不用,我已经给过钱了,这是咱们的了。”
王姨把碗和调羹装进网兜,一行人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,快步离开了闷热嘈杂的病房。
坐上车,韩玉筱说道:“妈,咱们先不回家,去科技医院,找那个草菅人命的庸医讨个说法。”
她转头看向怀里抱着孩子的唐念歌,语气平静带着询问:
“表姐,这是我的主意。如果你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想息事宁人,让白白软软受这场罪,那我们就不去,直接回家。”
唐念歌本就性子软,脸皮薄,一开始还顾忌着那医生是沈默晏的朋友,可听到“让软软白受这苦”这句话,她低头看着怀里小脸依旧苍白的女儿,眼眶瞬间红透,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