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大搬了三天才办完,他们前面走,后面韩玉筱就去找了所长,提出要把当初周满仓在隔壁房子墙上开的门封上,把那间房和自家打通。
这房子本就该属于韩玉筱,再加上陈家那份工作,也算是从韩玉筱那里抢来的,所长有些心虚,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韩玉筱回去后立马让江谌找人来动工。当天晚上,就把原来西屋封死的门重新打开,再用砖头把周满仓私自开的门洞彻底封死,把两间房连在了一起。
陈家又搬了三天,院子里总算彻底安静下来。
陈跃进三四十岁年纪,个子不高,眉宇间带着笑意,双眼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他的媳妇叫姜大花,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。
十岁的大儿子,性子暂时还看不出来;八岁的二女儿,是个勤快却又沉默的小女孩,平日里不仅要照顾五岁的弟弟,还要烧火做饭。
从姜大花总是支使女儿干这干那的样子来看,家里是典型的重男轻女。
不过这在那个年代算是普遍现象,每家有每家的活法,韩玉筱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。
不过姜大花这人倒挺有意思:同方家、田家都互相打了招呼,甚至还办了搬迁宴请客,唯独没请他们家。
韩玉筱装作不知,该干嘛干嘛,还让江谌将后院原本周家占着归属于他们的地开垦出来,重新种上了新菜。
经过这段时间,因为那场流感波及甚广,影响巨大。经公社与卫生院共同商议后上报县卫生院,政策很快便批复下来:
各村凡小学以上学历者,均可参加赤脚医生的选拔。成为赤脚医生后,每天除计十工分外,每月另有三块钱补助。
以前满打满算只有十公分,如今竟多了三块钱补贴,众人热情瞬间高涨,纷纷报名。
另一个好消息是,小哥的工作也正式批下,分配至后勤部。
后勤虽不及财务科,但也算是实打实的肥差。
韩玉筱为此特意回家一趟,结果小哥却说道:“爸妈,既然这份工作迟早要给大哥,不如趁此机会,直接让大哥过去好了。前段时间伤亡的人不少,说不定还能分一套住处。”
罗小云一听,眼睛当即亮了。
她原以为要等一年才能拿到市里的工作,没想到小叔子对他男人这般上心,竟这么快就让了出来。
不枉费她平日里对他好!
韩父抽了两口烟,颔首道:“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,爹也不拦着。
不过有个条件:除了把小云在村里的记分员工作让给小康外,你们每个月还要给小康五块钱,直到小康找到工作为止。
若同意,你们便收拾收拾去上班;若不同意,那还让小康去上班,等日后有其他机会再说。”
他们一个月工资三十六块,给小弟五块后还剩三十一块,足够一家三口在市里生活。
更何况,错过了这次机会,恐怕这辈子都要留在村里了。
韩玉勇尚未开口,罗小云便急忙道:“爸,没问题!以后每月我们都会给小康五块,再给家里三块钱孝敬二老。若是小康以后再找到工作,我们就给爸妈交八块钱。”
毕竟日后他们去了市里,便不在二老身边。
老二在军区,每月能寄回二十块,夫妻二人只有一个劳力在村里,罗小云觉得出这三块钱合情合理。
韩父点头:“行,就这么办!你们收拾收拾,明天我送你们去市里。”
“爹,明天我有点事要处理,后天我再跟你们一起去!”
明天正好要送菜,得多给魏经理些瓜果,托他帮大哥大嫂留个好住处。
“行!”
第二天,为了给大哥大嫂安排妥当住处,韩玉筱答应以后每次送货都多给魏经理两麻袋西瓜。
同时,她还帮罗小云在国营饭店谋了个工作。
从县里回来后,韩玉筱直接回了家,把这好消息告诉了韩家人。
韩父犹豫良久,最终在罗小云殷切的目光下,还是点了头:“小云,这是个难得的机会,爸也不想让你错过。
但这一千块钱,你该知道来源——那是老二的积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