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忆祁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她了。
见她实在痛苦,又给了她一颗延缓药,让她可以保持头脑清醒地说出实情。
在皇宫当差时,花瑶名叫冬序。
可实际上,冬序、花瑶,都不是她本名。
她本名姚絮,其母是长公主生母姚贵妃的贴身女官。
三十年前,姚贵妃争宠给太后下毒,欲毒害太后腹中的孩子祝临渊,被发现后,先皇直接论罪处置了她。
可她临死前却想方设法把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的女官送出宫去,保了她一命。
那女官出宫后,改姓姚,去父留子生下女儿后,又让自己的女儿也姓姚。
三十多年了,她一直在谋划给姚贵妃报仇。
也一直培养姚絮,习武、学医、琴棋书画、宫中礼仪,只为了让她能有报仇的机会。
自己却命薄,扛不住衰老,早早便寿终正寝了。
不过还好,她报仇的信念遗传给了女儿姚絮。
大约十年前,姚絮隐姓埋名进宫做宫女,一步步接近太后,筹划十年,终于寻到机会毒死了太后。
“可惜那老妖婆还是命大,那毒药竟只是让她得了重病,没能要了她的命!”
话至此处,花瑶怒瞪着双眼,眼中迸进出火花。
祝忆祁无奈叹气,看向花瑶时竟有些许怜悯,“给姚贵妃报仇是你母亲的执念,你与那姚贵妃不认不识,又并无恩情。你大可在你母亲过世后不再管此事,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。”
“你懂什么?我若不管此事,不按照母亲的遗愿去报仇,她会怪我不孝的!”花瑶反驳道。
祝忆祁摇头,“你母亲生你是去父留子,二十余年一直培养你接近太后。你可有想过,你母亲生你出来就是想把你当成一个复仇的工具,而并非女儿?”
他的话,像是一根尖锐的利刺,深深刺穿花瑶的心脏。
她又不是傻子,这些年母亲对自己的态度,和那些日复一日的施压,都是祝忆祁这句话最好的证明。
“不,你休要挑拨我们的母女情谊!”
花瑶死咬着不承认,也不敢承认母亲从未爱过她,只是把她当复仇工具。
祝忆祁冷笑一声,“本将不管你们母女的事,这是你下毒谋划太后的罪证,签字画押吧。”
他将写好的状纸扔给花瑶。
花瑶心生胆怯。
谋害太后,死路一条,可她还这么年轻、这么漂亮,就像祝忆祁刚才说得,还有大好年华!
“砰砰砰!”
她朝着祝忆祁又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大公子,下毒的不是我,我只是把毒药递给了太后,真正下毒之人,另有他人。”
花瑶想尽量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。
听她这话,祝忆祁也挑了挑眉,一脸狐疑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他道。
“那日,我从太医院的人手里接过药碗,正巧遇上给肃王妃、曲夫人、长公主等一众贵人送茶水的春华。”
“我便与她同行,路上一起说说话。也正是此时,我发现她那些茶杯里,有一杯当中被下了毒,我会医自然能轻松分辨。”
“我故意让她摔倒,趁茶杯掉落在地,茶水即将打翻时,伸出药碗将那杯有毒的茶水接住,营造出她的茶水打翻溅落到我的药碗里,这样即便日后问责,也与我一点干系都没有,全是她那茶水的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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