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忆杨不以为意地分析了一遍。
“哗啦。”
许凌音拉上窗帘,嫌弃地嘟囔一声,“晦气,羊头吃不完应该放在伙房!”
她将小幼崽从地上抱起来。
李叔这时也已经铺好了床铺,却只有三个被褥。
“王妃,您带着小郡主和三公子休息吧,老奴去外屋给诸位守着。”李叔尽职尽责。
男女有别,李叔确实不方便跟她们留在里屋。
祝忆杨在炕的另一边躺下,许凌音带着祝愿躺在另一边。
小幼崽躺在棉被里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强烈的第六感总是告诉她,这个小木屋处处透露着古怪,但她又实在看不出古怪在什么地方。
许凌音侧躺在她身边,给她掖了掖被角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小肚肚,“快睡吧,明日就能回家了……”
“娘亲先睡,您今日辛苦了。”
祝愿懂事地也给许凌音整理了一下被子。
不多时,外屋的蜡烛也被李叔吹灭了,透过帘子那唯一射进来的光消失,整个空间变得漆黑无比。
心大的祝忆杨已经睡死了,传来均匀的喘息声。
不多时,许凌音也闭上了双眼,逐渐睡着。
祝愿却始终瞪着眼,不是不困,是心里毛燥燥的,睡不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祝愿睡意渐袭,实在支撑不住了,小幼崽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在打架。
她控制不住天性一般,刚放松警惕,陷入睡眠,突然听到窗外墙根底下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轻,发出声音的人有意克制。
可在这寂静的夜晚,仍格外真切。
尤其是对保留了兽类五感的祝愿来说。
那一瞬间,她睡意全无,斜着眼,盯着窗户的位置。
月光映在窗户上,那颗羊头的影子也透过窗帘在摇晃。
诡异!
想起自己看到那羊头时娘亲说的话,祝愿眉头忍不住皱了皱。
谁好人家把羊头挂在房檐下?
祝愿没有轻举妄动,连呼吸的频率都在努力保持不变。
就让窗外的人,或是什么东西以为,屋里人都睡着了。
一阵风过,窗帘跟着随风飘荡,在这黑漆漆的夜色中,好似张牙舞爪的幽灵。
祝愿的小鼻子随着风动了动,她嗅到了一阵异样,极其古怪的烟味儿,正从窗户没关上的缝隙里逐渐飘进屋里。
不好!
她心头一紧,本能地屏住呼吸。
那股味道顺着她的鼻腔上行,即便只是短暂接触一瞬,她也感觉脑袋跟着泛起一阵轻微的眩晕。
这是……迷烟!
她猛地坐起身子,用被子捂住娘亲的口鼻,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,一手不断摇晃许凌音的身体,想让她醒来。
“娘亲,娘亲,快醒醒,有人往我们屋里吹迷烟……”
她大声嚷着。
又跑过去想要叫醒祝忆杨。
窗外放烟人很是嚣张,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声音,明目张胆地拉开窗帘,直接把烟杆怼进屋里。
“坏人,坏人!”
小幼崽气急,摘下头上的发饰朝着那人的位置扔出去。
“诶呦~”
一发即中。
“死孩崽子,今夜就是你的死期!”
那黑衣人大吼一声,扔掉烟杆,招呼更多同伴,跳窗进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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