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小貔貅运气爆棚,几人没走多远,便遇到了一座小木屋。
篱笆院里堆放着柴火,大门上还贴着对联福字,看样子像一户正经过日子的人家。
“咚咚咚~”
许凌音上前敲响房门。
很快,一位五旬老妇为他们开了门。
“阿嬷,我们一家路过此处,我儿子的腿受伤了,女儿又实在年幼,不方便继续赶路。”
“敢问可否借贵地留宿一晚?我们不白住,可以给您些报酬。”
许凌音收起平常凛冽的语调,装作一个可怜妇人。
为了不露富,给那老妇的银子也仅是几两碎银。
可即便是碎银,老妇依旧满意极了,眼睛放光。
她扫了一圈几人,“跟老婆子进来吧。”
小院不大,正屋的屋檐下还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、玉米,看上去格外温馨。
老妇佝偻着腰,拄着一根未经打磨的粗树枝做拐杖。
她步履蹒跚地在前边走着。
极暗的光线下,众人依稀可见她的右脚有些坡。
“老奶奶,你的脚是受伤了吗?”
祝愿软糯糯的声音响起,孩童纯真的模样让许凌音和李叔都心中一软,脸上浮现起淡淡笑容。
但那老妇却表情淡然,看向祝愿时眼角余光透露着狠厉。
“年轻的时候被捕猎夹伤了骨头。”那老妇淡淡地回道,无一丝表情。
祝愿没再多问什么,不过眼眸微微垂下,眼珠子转了转,若有所思。
进屋后,那老妇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老头子,家里来客了。”
应声,一位与老妇年岁相仿,同样头发花白,面容苍老的老翁从里屋走出。
“这是我老伴儿,你们也看到了,我家就这两个屋,我们住西屋,东边的堂屋今晚给你们住了,只有一铺炕,你们将就一下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没什么事的话,我们老两口就先去睡下了。你们年轻人也要早点休息!”
交代完,老妇搀扶上老翁的胳膊,往西边的屋子去了。
两个屋子都有门帘遮挡,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景象。
肃王府几人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屋子,很朴实,生活气息浓郁,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艾草味。
不对,这艾草味很特别,里面似乎还掺杂着其他味道,只是因艾草味太浓郁,把那股味道尽数遮掩了。
“走吧,我们也去那屋看看。”
许凌音牵着祝愿,带头往东边堂屋走。
李叔扶着祝忆杨,一瘸一拐跟在后面。
堂屋里点了油灯,加上外面射进来的月光,算很亮堂了。
入眼,便是一铺足够躺下七八个人的大火炕。
李叔很自觉地帮忙铺床。
祝忆杨坐在炕沿上,耷拉着腿,自顾自揉搓着脚踝。
祝愿则在房间四处走着,走到窗边时,她在窗棂上发现几滴红点,有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她好奇地伸出手指蘸了点下来,捏了捏,又放在鼻前细细嗅了嗅,猛地瞪圆眼睛,还真是血!
“不好!”
她刚想提醒大家这有血,一抬头,正巧对上窗外一双又大又圆的黑色眼睛。
“啊~”
祝愿轻喊了一声,措不及防跌倒在地。
“怎么了愿愿?”
许凌音急忙赶来,顺着祝愿的视线看去,长舒一口气,“不过是个羊头!”
是啊,窗外挂着的是个死不瞑目的羊头。
两只角上绑着麻绳,悬在屋檐上,脸颊和头顶是白白的羊毛,脖子的断痕处,则流着红色的血。
夏天没关窗,挂在窗外的羊头,血液顺着窗户流到了屋里,这才被祝愿发现。
“这对老夫妻日子过得还不错,能吃得起羊肉。”
“啧啧,看这羊头的新鲜程度,应该是刚杀不久的,怎么屋里面一点羊肉的膻味都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