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幼崽掐着腰,一副自己真生气了的模样。
她合理怀疑那些人不直接弄死祝忆温,极有可能是为了从他手里得到此物。
祝忆温呆愣在原地,瞪圆了双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祝愿。
他生父留下的百草秘籍,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,肃王府众人自是不知,刚刚回府不过两三个月的妹妹如何得知?
“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,全当本座是小仙童,未卜先知。”祝愿得意地抬了抬下巴。
见祝忆温逐渐平复心情,祝愿追问:“四哥现在可以说是谁想要害你了吗?”
祝忆温扫了一眼小幼崽,表情五味杂陈。
他咬了咬牙,在祝愿追问下,道出实情,“问题在饭菜里!”
“以前,我每顿吃的饭菜都被下了毒,那种毒很特别,无色无味,即便是宫里的太医也无法分辨。”
“好在那是慢性毒药,并不能直接要了我的性命。为了抵抗那毒,我也只能尽量少吃他们送来的食物。”
“三个月前,香客因病在寺中昏迷,我借机医好了他,证明自己治病的本事,让周围百姓来找我医病。有了他们做屏障,那些欲至我于死地之人,也收敛了颇多。况且,村民们时常会给我带来些吃食,让我偶尔可以填饱肚子。”
“妹妹你瞧,我脸上都长肉了。”
说罢,他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脸颊。
可哪里是肉,分明只有一层面黄肌瘦的皮。
他平淡地讲述着自己这些遭遇,听到祝愿耳中,小幼崽心里极其不是滋味。
“四哥,我们一定能找出真正害皇祖母的凶手,证明皇祖母误食药跟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五哥哥背着杀人的罪名都已经被我们洗清了,相信不多日,你也定能卸下这枷锁,离开护国寺。”
小幼崽吸了吸鼻子,强忍着眼角里的泪水,发誓一定要救祝忆温出来。
祝忆温看着她,嘴角不自觉弯出弧度。
有这样的妹妹和家人,他就算受再多的苦又算得了什么?
那一刻,能否摆脱灾星骂名,能否逃离护国寺,都不甚重要了。
“妹妹,王府内我的院中有一片药圃,那金银花也不知今年的长势如何?你若得空了,记得绑我去翻翻土。”
祝忆温垂眸看着她,温柔地笑着。
“好,这点小事本座还是能答应的!”
祝愿没有多想,全当是祝忆温真的在请自己帮忙。
转头再看他时,祝忆温一双如星空般的双眸,盛满了温柔的星光,嘴角淡淡的笑容,好似让人如沐春风。
祝忆温的真实情况,他们也告诉给了许凌音和祝忆杨。
得知老四一直在被下毒,许凌音的脸唰地白了,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纸。
她嘴唇剧烈颤抖几下,想说什么,最后变成了攥得咯吱作响的拳头。
祝忆杨也是同样,仿佛连呼吸都停了,死死盯着祝忆温。
“若不是妹妹逼问,你是一直不打算告诉我们实情吗?”祝忆杨恼火地质问。
祝忆温只是垂着头,一言不发。
许凌音上前,拦住继续对他发火的祝忆杨,“好了老三,老四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,他一向懂事,不喜欢麻烦任何人。”
“不过老四,此事既然被愿愿问出来了,本妃也已知晓,便段不会当做看不见!”
“你放心,本妃会让人在这附近租个房子,日后每天给你做饭送饭来,咱们肃王府又不是吃不起饭,咱们不吃这寺里的东西!”
午后,阳光倾斜,屋内的光线一点点淡去,肃王府众人的身影,也渐入背光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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