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许相的声音响起,众人纷纷朝门口看去。
祝愿握紧小拳头,呲牙咧嘴的,她就说为什么进宫这段路右眼皮一直跳?
这坏外公过来,准没好事!
“陛下,对于杨士郎之死一案,老臣有异。”
给皇帝行礼问安后,许相直奔主题。
他本是因为女儿许婉柔的事来求陛下的,自己也没想到竟还有这么大收获。
余光扫向许凌音和祝愿,许相的眼底尽是阴狠。
许凌音这孽女,生了个孽障,害他儿子惨死,今日又让他的女儿受罚,他决不能放过她们!
“陛下,沈大人如今只能证明这金锁与那杀手有关,却无法证明那杀手与烟月楼的舞姬有关。”
“倘若,他们二者本就有私情,合谋害了杨士郎呢?”
他这话一出,皇帝难免也要往这个方向思考。
许凌音、沈观复等人的眉头紧紧的皱着,脸色阴沉,担忧之色悄然爬上眉梢。
抛出个人恩怨,许相所言不无道理,这也正是他们方才在大理寺时所担心的!
沈观复顶着压力,争辩道:
“许丞相,仵作可是验过尸的,这杨远死于亥时三刻。而烟月楼的舞姬红绡也并未整晚与杨远在一起,刑部卷宗有写,楼中之人皆能证明,红绡曾在亥时整外出拿酒,再回房间时,杨远已经毒发身亡了。”
“他所中之毒,若中毒,立刻毙命,绝不可能耽误三刻钟这么长时间。而红绡早在三刻钟前就已经离开房间,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许相不屑冷哼:“沈大人口口声声说烟月楼全员可作证,但这烟月楼之人皆是祝忆舒的人,你又如何保证她们不会受祝忆舒撺掇,集体作伪证?”
“你……”许凌音被气到手抖。
祝愿也恨不得扑上去咬他。
这老登就是在强词夺理!
皇帝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。
沈观复词穷般的朝许凌音递来歉意的眼神。
一时间,殿内变得寂静。
许相挺了挺腰杆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挑衅地瞪了眼肃王府几人。
“哈哈哈~”
忽的,祝愿捧腹大笑。
孩童特殊尖锐的笑声,打破殿内的死一样的沉寂,在无声的空旷大殿内,格外醒目。
“愿愿,你笑什么?你可是想到了什么证据?”皇帝好奇地看向她。
许相不服地嘟囔道:“一个奶娃娃,她能有什么证据?”
祝愿承认他的话,反问道:“我的确没有证据,那你呢?你说红绡与那杀手有私情,证据拿出来。拿不出来,往小了说,你就是胡搅蛮缠扰乱公堂;往大了说,你就是欺君之罪,骗了皇伯父!”
“皇伯父,红绡很早就卖身烟月楼了,这些年到底都接触过什么人,究竟认不认识那杀手,一查便知。”
祝愿睨着许相,幼儿的奶声变得冰冷,“谁主张谁举证,证据不是你凭空捏造的,有本事就拿出来,甩在我们面前!上嘴唇下嘴唇一碰,就知道给女性造黄谣,呸!”
许相早已被祝愿气得脸红脖子粗了。
他自是拿不出证据的。
被祝愿怼得无话可说,只能拿出身份强压人:“孽障,我可是你亲外公,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还有你许凌音,你个不孝女,纵容这小崽子不懂礼数、不敬长辈!”
怒气上头,他一时间都忘了这里是养心殿,皇帝还在呢。
骂祝愿是“孽障”后,皇帝第一个不愿意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