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牙人一脸苦涩:“您是不知道哟,为了让老员外同意把宅子卖了,我可费了老大的劲儿。
原来,老员外突然反悔,竟是因为这些花草!他想把花草都挖了带走,他儿子没同意。
一气之下,他跟他儿子吵了一架,还把他儿子赶走了,让他儿子别再来永安城,他就当他以后没有儿子了!
还说什么,做儿子的,连自家老子的兴趣爱好都不能容忍,算什么儿子?生个洋芋都好过生这不孝子!
嗐,老爷子这话说得重了,他儿子也不乐意,气鼓鼓走了。
好家伙,我是好说歹说啊,先劝了老爷子,又给他儿子写信,从中调和了半个月。
最后,他儿子同意让老爷子把花草挖了带走,老爷子也表示,愿意给不孝子一个机会。
这不?爷俩终于和好如初,这宅子又要往外卖了。”
牙人的话,听得安禾几人一愣一愣的。
这都行?
就因为挖不挖花草的事,父子俩还能吵一架?
“老爷子还挺善变。”
开口的是孟巧儿。
她听完牙人的话,多少有点担心:“这宅子,他是诚心要卖的吧?不会又反悔吧?别到时候咱们买了宅子,他又回来闹。”
“那不能够!”
牙人信誓旦旦道:“一切有我们牙行在呢,要真出现那种情况,我们牙行肯定会负责。
更何况白纸黑字,容不得他抵赖。你们买了宅子,手里有房契,还过了官府的明路,有官府和律法撑腰,怕他做什么?”
说罢,又道:“再说了,老爷子都已经搬出去了,要带走的行李都带走了,就剩这些花草。
只待房子卖出去以后,他再带人过来挖花草,直接就离开永安城了!”
说完,牙人还笑着挠挠头:“我知道夫人眼光高,瞧不上那些破破烂烂的宅子。
所以啊,这两天我还找人来给门啊,柱子啊,都上了漆,看起来就跟新宅子一样。
还有那窗户,都是重新糊的,用料扎实,几年都不会坏!
最重要的是,这宅子离贡院近,注定就是你们家的!”
“这宅子他要卖多少?”
安禾倒不担心屋主以后来闹。
讲理的不讲理的,她都遇到过,知道怎么对付。
因而,见牙人不断夸着宅子,便开口问价格,懒得多浪费时间。
牙人笑得见牙不见眼,举手比划了两下:“2000两整!”
“宅子我很喜欢。”
安禾先说了句,给牙人吃了个定心丸。
随后,又话锋一转:“不过,这价格我不太满意。”
牙人的笑容,僵在脸上:“夫人,这可是桐花巷啊,2000两买一座二进院,还送这么多家具,很划算了!”
“你别紧张。”
安禾笑看着牙人:“我对价格是不太满意,但也没打算往死里砍。
这样吧,两条路。
要么我出1900两。你想办法,再帮我免掉我在你们牙行的费用,以及官府那边的费用。
若你能多砍一些,多出的你们挣,我不管。我呢,总共就出1900两。
要么,牙行的费用和官府的费用我照出不误,但宅子的价格,得帮我砍到1800两。
成就成,不成就拉倒,我也不缺宅子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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