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阿娘真的很好!”
顾青娘用力点头,眼泪汪汪道:“自从阿爷和阿爹走了以后,我们家就没有成年的男丁了。
每年朝廷要求服徭役,我们家只能给银子。哪怕哥哥想去服徭役,朝廷都不要,嫌弃哥哥年纪小!
可一年5两的银子啊,我们哪里有?早几年,靠卖地。前年,地卖到只剩下两亩了,实在不能再卖。
我们手里的银钱也不够,还是阿娘东拼西凑,又是找娘家借,又是从现在的婆家挪,偷偷给我们塞了2两银子。
再加上我们也跟村里人借了一些,阿奶手里还剩下一些,这才将那5两银子交上。”
说到这,顾青娘忍不住重重叹息,老成得不像一个孩子:“好在去年朝廷开恩,没有要求百姓服徭役,我们家才喘了一口气。
今年……今年……”
“今年,哥哥已经十二岁了。”
顾亦诚摸了摸顾青娘的头,安慰道:“到时候我想办法,求一求里正,也求一求官府的小吏,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若能去服徭役,那5两银子便不用出了。”
言毕,他又苦笑道:“出也出不起了,要银子没有,要命倒是有一条!”
安禾听言,不免皱眉。
是啊。
如今的碧水国朝廷,实在算不上好朝廷。
平时赋税重一些就罢了,可他们每年要求服徭役,已经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!
家中有成年男丁的,去服一服徭役没什么。实在不愿意去受苦受罪的,花点银钱也是应该。
可那些家中没有成年男丁,甚至没有男丁的,如何去服徭役啊?
连成年男丁甚至男丁都没有的家庭,日子本就难熬,却还要面临着没人服徭役,每年交5两银子的困境,这不是逼死人吗?
不过,这种情况再过3年就会结束。
按上一世的走向,再有3年,当今圣上驾崩,太子殿下坠马而亡,九王爷登基,顶着压力大刀阔斧,颁发了不少新政。
其中就有一条,是关于百姓们服徭役的。
到了那时候,没有成年男丁或没有男丁的家庭,不再需要派人去服徭役。而有成年男丁的家庭,若不想去服徭役,只需每年上交2两银子即可。
2两,虽说依旧不少,但对比5两,已经好上太多了。
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想到这,安禾收回思绪,温声道:“我不是安慰你们,而是在说事实。
人啊,只要有手有脚有脑子,会干肯干能吃苦,总有一天,会过上好日子的。
就像我们家一样!不信你们问我儿媳妇?我们家以前也是穷得叮当响,每天干不完的农活儿,还吃不饱饭。
可现在,不也挺好?”
“那是。”
孟巧儿已经在生火了。
听到安禾的话,她笑着配合道:“我和我娘手上的老茧,就是以前过苦日子时留下的。”
顾亦诚兄妹俩听言,眼睛都亮亮的,想问安禾是如何从穷苦日子一步步走到今天,又不好意思问。
安禾则继续道:“我方才跟你们说过,这座宅子太久没住人了,到处都是灰尘,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宅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。
你们若是愿意的话,明天一早就过来,我就不另外找别人了。
工钱嘛……我一共给你们100文,你们负责把整座宅子打扫干净,如何?”
“好!”
“可以的!”
兄妹俩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