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重前行之人,尤其听不得别人的温声软语,更别提出自真心的关怀了。
安禾于卖柴兄妹而言虽是陌生人,可她一不占兄妹俩的便宜,二能知晓兄妹俩的苦,就连说话时,都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,兄妹俩根本无法抵抗。
这不?
心墙瞬间瓦解成渣。
兄妹俩都没能忍住,纷纷在安禾这个陌生人面前,落下泪来。
小少年没说话,紧抿着唇,一脸倔强。
小姑娘则抹了一把泪:“只要能让阿奶好起来,肩上的担子再重,我们也愿意扛!”
这时,孟巧儿正好进灶房。
听到小姑娘的话,难免道:“真是两个好孩子。”
又问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家中除了你们兄妹和阿奶,可还有别人?”
小姑娘嘴巴微张,想回答。可看了一眼自家哥哥,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了。
孟巧儿倒是不在意,只是重重叹息。
安禾见状,温声解释:“我儿媳妇没别的意思,只是见你们跟我孙子差不了几岁,难免为你们担心。”
顿了顿,她又问:“你们平时以什么为生?光靠捡柴吗?”
这回,小少年开口了:“也要干农活儿的!只是偶尔才会上山捡一捡柴,顺便挖点野菜,拿到城里卖,换几个铜板。”
“是要干农活儿的,就是农活儿怎么也干不明白。”
小姑娘这会儿又抬起头了,顺着小少年的话说了句。
小少年脸色有些不自然,忙给小姑娘使眼色:“青娘,这种丢人的事就不用往外说了!”
“哦。”
小姑娘应了声,重新垂下头。
“你叫青娘?这名字真好听。”
安禾看向小姑娘,还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:“你和我说说,什么农活儿干不明白?我可是干农活儿的一把好手,也许我能帮到你们。”
“您会干农活儿?!”
小姑娘听了安禾的话,猛然抬起头,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安禾看。
眼前这位夫人衣着如此光鲜,还住这么大一座宅子,怎么可能会干农活儿?
“我会呀。”
安禾将自己的双手摊开给小姑娘看:“你瞅瞅我手上的老茧,都是长年累月干农活儿干的。”
“哇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小姑娘一看到安禾的手,立马放声大哭。
安禾愣住,不知自己触碰到了什么开关,怎么就把小姑娘给惹哭了?
孟巧儿原本在收拾买回来的瓜果蔬菜,打算早晨就煮一锅红薯甜汤,对付对付得了。
一听到哭声,也扭头看向安禾,眼里满是疑惑:娘,您把人家怎么了?
小少年则轻轻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背,也不知是在安慰,还是威胁?
他说:“青娘莫哭,咱们还在夫人家里,不能太失礼,要哭回家哭!”
“哦。”
小姑娘的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,就跟过路雨似的。
她抹了把眼泪,朝安禾深深鞠了一躬:“抱歉,夫人,我不是故意在您家给您惹晦气的。
我只是……只是看到您的手,就想起我阿奶。我阿奶的手跟您的手一样,都是老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