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,那天冬梅休息,也想出去转转。就问我,能不能跟我上山?
我想着,我都是山里的老熟客了,再加上现在天冷,山上也没什么毒虫猛兽出没,带她就带她呗。
况且,她力气也大得很,又彪悍,真遇到危险的话,搞不好还能保护我咧!
谁曾料到,都冬月的天了,山上居然还有毒蛇!我俩刚上山没多久,冬梅就被咬到了脚踝!
好在我反应快,将那条毒蛇给打死了。可打完毒蛇再看,冬梅的脚踝肿得那叫一个高,脸上全是泪水。
我从没见她哭过,就像天漏了两个洞,哗啦啦的,好生可怜。
不知怎么的,我有点心疼她……”
“冬梅,你这孩子!”
林母此时坐不住了,上前拉住林冬梅的手,一脸担忧:“你被毒蛇咬,怎么不告诉娘?要不是今天天山提起,你还想瞒娘瞒到什么时候?”
“娘,我这不是没事嘛?”
林冬梅有些心虚,忙哄着林母:“当时天山一看我的脚踝肿了,立马用嘴帮我把毒血吸了出来。然后又在山上找了点清热解毒的草药,嚼碎了给我敷下。
好在咬我的那条蛇虽然带毒,但也不是特别毒的毒蛇,我们在山上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,就没什么事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林母一听,万分感激,竟朝江天山鞠躬:“天山啊,多亏有了你啊!谢谢你,谢谢你救了我们冬梅!”
“大娘,您别这样。”
江天山哪里受得起未来丈母娘这一拜?
他忙起身,拜了回去:“本来就是我带冬梅进的山,她在山里出事,我的责任最大!”
说罢,又看了一眼林冬梅:“再说了,她那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,张嘴闭嘴都是自己要死了,再也见不到娘和弟弟妹妹了。
我认识她这么久,还没见过她这么脆弱的一面咧!一时间也没想太多,就想让她活着,活着回来见亲人。”
“你还说我,你自己不也是?”
林冬梅见江天山总提她哭鼻子的事,便道:“你帮我吸完毒血后,难道没哭?哭得比我还凶呢!
一边哭还一边说:我对不起我娘,我以前太浑蛋,总惹我娘伤心。现在好不容易懂事了,想孝顺我娘了,我却要死了,没机会了……”
“那什么,差不多得了。”
江天山抬手,示意林冬梅别再往下说。
可谁知,林冬梅却越说越来劲儿,干脆看向安禾:“婶子,其实天山给我吸毒血的时候,他也害怕。
帮我处理完伤口,他就说头晕得很,在我旁边躺下了。没一会儿,我就听到他在哭。
我问他哭什么?他说他怕死。我安慰他,不会有事的,被毒蛇咬的人是我,我都没死呢。
可谁知,他说……他说:你当然没死,因为毒血都被我吸出来了。
我告诉他,我说:你是吸了毒血,但毒血你也吐掉了呀,又没吞下去!
到了那时,他才告诉我,他前两天吃多了热气的东西,嘴里长了一个泡。刚刚吸完毒血他发现,那个泡破了!
他那会儿头晕得很,应该是中毒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活?”
说完,林冬梅叹了口气:“他帮我吸毒血的时候,我本就感动。后来他以为自己要死时,又叮嘱我,让我代替他尽孝,多哄婶子开心,帮婶子分忧。
还说,虽然他知道我不喜欢他,但无论如何,他好歹救了我一命。
他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,就希望我能帮他多照顾照顾婶子,还有家里的兄嫂妹妹,以及小侄儿。
我听着他安排后事,字字句句都离不开你们,就越发动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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