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林冬梅的脸更红了,忙瞪了江天山一眼。
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,发出各式各样调侃的声音。
“啧啧啧!”
“咿~”
“哎哟?”
“月亮~~~星星~~~”
“我……我第二次对阿山改观,也是在建作坊的时候。”
林冬梅见众人都在调侃他们,忙转移话题。
什么月亮什么星星的,不正经!
“那时候,婶子跟张里正家签了一份供应鸭蛋的协议,还额外多抄了几份出来,又把内容揉碎了说给大哥和阿山听。
可谁知,他俩平时外出采买时,做事情挺牢靠的,可一碰到需要认字的地方,就抓瞎了。
后来过了几日,阿山不知道怎么想的,竟偷偷来找我,让我教他识字。
我从小就没读过书,哪识得几个字啊?也就是跟在婶子身边后,才慢慢学了一些常用的字,学得还不透。
但他说,会一点也比不会强,能学多少是多少。我见他如此知上进,便把自己会的字都教给了他。
他学得快,还认真,一点都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。渐渐地,我就对他多了几分欣赏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江天山听言,忙接话:“冬梅教我的时候,一点都没藏私,把她会的都教了。
她也没有因为讨厌我就敷衍我,反而教得很认真。相处得越久,我越发能感受到她的好。”
林冬梅无奈:“我来来回回就认识那几个字,能藏什么私?
再说了,这些字也是婶子教我的!你想学认字,也是为了婶子的作坊。”
“等等,我有问题。”
这时,江天河的声音响起:“二弟,你什么时候跑去跟冬梅姑娘学习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江天山:“都说了是偷偷去学的,能让你知道?”
“你背着我偷偷进步?”
江天河皱眉:“还是不是兄弟了?明明一起干采买的活儿,又一起不识字,结果你去学习,不喊上我?”
“喊你做什么?”
江天山一脸嫌弃:“冬梅天天跟在娘的身边打下手,已经够累了!教我识字,那是累上加累。再多一个你,她还要不要活?
万一她不想这么辛苦,连我都不教了,我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说完,他又使了个眼色:“你媳妇儿就识字,你儿子马上也要考童生了。你想学习,不比我方便多了?
再不行,你去找你老丈人去,你老丈人都开学堂了,还能少了你的座位?”
“爹,我二叔是在点您呢。”
一直看好戏的江锦程,冷不丁开口:“二叔的意思是说,您没有觉悟。
您看,他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,宁愿去求天天追着他打的冬梅姐……哦不,不能再叫姐了,再叫姐就差辈了!
按现在的走势来看,这一位九成九会成为我的二婶。所以,我应该叫她一声冬梅姑!
他为了学习,都能去找冬梅姑。可爹您呢?您老丈人识字,您媳妇儿识字,您儿子也识字。
可您从头到尾,却没想过进步这一回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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