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卖豆腐的王婆正在收摊,打铁的赵师傅光着膀子把风箱拉得呼呼响,孙秀才摇头晃脑地念着什么之乎者也。一切都是老样子,寻常得不能再寻常。
但白东君知道,这一切很快就要被打破了。
“墨倾歌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张赫,他后天到?”
“最快后天。”
白东君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打得过他吗?”
墨倾歌没有回答。
白东君转过头,看见她靠着门框,闭着眼睛,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将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白东君注意到,她按在短剑上的手指,指节泛白。
“打不过?”他问。
墨倾歌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不是打不过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是不能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一出手,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了。”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墙上那些模糊的黑点上,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忽然变成能杀人的高手——你觉得,这座城里还有谁能藏得住?”
白东君懂了。
她不能出手。出手就是暴露。暴露就是死。
所以她只能躲。
躲在他这间破酒肆里,假装自己是一个寻常的、路过此地的女子,等着那些追杀她的人一个一个地搜过来,一个一个地辨认,然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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