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东君站在灶房门口,端着空碗,听着她一字一句地分析敌军的进军路线和布阵方式,只觉得后脊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,她不是在说书。
她是在用兵。
那个语气,那种条分缕析的冷静,那份对战场态势的判断力——这些东西不是天生的,是经年累月的浸淫、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磨砺才能拥有的。
她到底是谁?
沈如晦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但他不是害怕,而是心疼。他看着墨倾歌的背影,眼眶又开始泛红,像是在看一个本该被捧在手心里的珍宝,如今却不得不亲自磨砺自己、披上铠甲。
“所以,”墨倾歌转过身,看着沈如晦,“你去找晚棠,让她不要轻举妄动。曹军的人到了,你们也不要动手,藏好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如晦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墨倾歌的目光从沈如晦身上移开,落在了白东君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白东君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“主公!”
“张赫要找的是我,不是你们。”墨倾歌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白东君注意到,她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短剑,“只要我还在柴桑,他的注意力就会全部集中在这座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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