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有了那东西,墨倾歌就算换了衣裳、改了发式,也很难蒙混过关。
墨倾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一口一口地喝着粥,仿佛沈如晦说的不是什么曹军追兵,而是今天刮什么风。
“晚棠呢?”她问。
“在城北的客栈里,随时待命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沈如晦沉默了片刻:“六百三十七人,散在各地。离柴桑最近的,是江夏的周虎部下一百二十人,快马加鞭的话,两日可到。但——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一旦调动,动静太大,势必会惊动沿路的关卡。到时候,不等他们赶到柴桑,曹军就会知道主公在这里。”
墨倾歌喝完了最后一口粥,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那就不要调。”
沈如晦猛地抬头:“主公!”
“我说了,不要调。”墨倾歌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,钉进了沈如晦的沉默里,“六百三十七人,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家底。不能因为我一个人,把他们全部暴露。”
“可是主公——”
“如晦。”墨倾歌抬起眼睛看着他,那双墨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,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沈如晦闭上了嘴,但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墨倾歌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风灌进来,吹得她鬓边的碎发飘了起来。她看着远处城墙的方向,那里隐约可以看见几个黑点在移动——是城头的哨兵在换防。
“柴桑城不大,三面环水,一面背山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计划,“如果我是张赫,我不会从水路进攻,因为孙吴的水军在江上虎视眈眈。他会从北门进来,那是唯一的陆路,也是最快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