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墨倾歌,看了很久。
然后,这个方才还温润如玉、从容不迫的男人,忽然红了眼眶。
他撩起衣摆,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属下来迟,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,“请主公降罪。”
白东君僵住了。
主公?
他猛地转头看向墨倾歌。
墨倾歌站在枣树下,握着那柄短剑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她的沉默像一堵墙,厚重而沉默,把所有试图窥探的人都挡在外面。
但白东君注意到,她握着剑柄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。
指节泛白。
“起来,”墨倾歌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结了冰的湖面,“我没有降罪的资格。”.
沈如晦没有动,依旧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主公——”
“我说了,起来。”
这一次,声音里有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。不大,甚至算不上严厉,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仪,让白东君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脊背一紧。
沈如晦沉默片刻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双手呈上。令牌通体漆黑,上面刻着一个白东君看不懂的纹样,似兽非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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