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恩师的笔迹。
一个早已在两年前,就被判了谋反之罪、满门抄斩的人——
怎么会写信给他?
白东君盯着那封信,像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他的手指微微发颤,但他把那只手藏进了袖子里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沈公子,”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没睡醒的沙哑,“我不记得在洛阳有什么故人。这信,怕是送错了。”
沈如晦依旧保持着那个温和的笑容,不急不躁。
“白掌柜说笑了,”他的目光越过白东君的肩头,往酒肆里看了一眼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令师临终前,曾托付在下一件事,辗转两年才找到您。这封信,您还是看看的好。”
临终前。
三个字像三根针,扎进白东君心口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伸手接过那封信,没有当场拆开,而是随手往袖中一揣。
“信我收了,沈公子请回。”
沈如晦没有动。
他站在门口,晨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衫映得有些刺眼。他的笑容依旧温润,但眼底多了一层白东君看不太懂的东西。
“白掌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“酒肆还没开门。”白东君挡在门口,语气不软不硬。
“我不喝酒,”沈如晦微微偏头,目光再次越过他的肩头,“我找人。”
这一次,他的视线有了明确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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