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第二天早上,他推开灶房门的时候,看见墨倾歌正蹲在院子里,把他昨晚被衙役打翻的草药一株一株地拣出来,重新晾到簸箕上。
晨光刚刚爬上屋檐,她的侧脸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,神情专注而平静,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搜查从未发生过。
白东君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说话,转身去灶房烧水做饭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问她“怎么还没走”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多抓了一把米下锅。.
也许是因为,这间冷清了两年的酒肆,有个人在院子里拣草药的样子,看起来不那么孤单。
又也许是因为,他心底隐隐知道,答案不会是他想听到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像是暴风雨前反常的宁静。
墨倾歌留了下来,以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方式。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走,白东君也没有追问。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——她不问他的过往,他不问她的来历;她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,他负责一日三餐和那张药方的续抓。
“你从前做过这些?”白东君有一次看她利落地将一把野菜择洗干净,忍不住问。
墨倾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这么熟练?”
她想了想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看人做过。看一遍,就会了。”
白东君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但他注意到,她说“看一遍就会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。
就好像,会这种东西,对她来说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开始慢慢发现一些细节。
比如她走路没有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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