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然后碎片会彻底碎掉,"怀安说,"花海传了十代的东西,没了。但门封了,山谷安全了,我们能回去,种花,酿酒,等死。"
苏守看着那块碎片,"怀安叔,你舍得?"
"舍得,"怀安笑,那笑容像苏念远,也像赵念,"我娘说过,守是守人,不是守物。东西没了,人还在,就还能传。人没了,东西在,也是死物。"
冬至前夜,苏守去了太庙。
不是地道那条路,是正门,拿着太后的令牌。他说想再看看先帝的牌位,求个心安。守卫放了行,因为太后说过,这三个月,苏守要什么,给什么。
太庙里漆黑一片,苏守点燃蜡烛,找到供桌下的机关,打开,露出地道入口。他下去,走了很久,走到那扇门前。
门是石头的,上面刻着十道凹槽,对应十枚碎片。凹槽旁边,有一行小字,是先帝的手书——
"守者入,破者出,忘者生,血者死。"
苏守明白了,太爷爷说的第四条路,是"忘"。忘了碎片,忘了门,忘了这天下,就能生。但他也明白了,自己做不到,怀安做不到,花海的人都做不到。
所以他们只能选"血",用血封门,用死换生。
他回到地面,在太庙的角落里,等到天亮。
冬至那天,京城下了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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