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,苏暮雨正在院子里修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忽然听见篱笆门响了一声。
他没抬头。
又一声。
他放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。
阿荷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,额头上还有汗。
她看见他,笑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苏暮雨站起来,“嗯。”
阿荷走进来,把包袱放在石桌上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那张桌子,“修好了?”
“快了。”
阿荷蹲下来,和他一起看那张桌子。看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,“这几天没乱跑吧?”
苏暮雨看了她一眼,“没有。”
阿荷笑了,“那就行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我去帮大娘做饭。”
她走进灶房,里面很快传来她和老太太说话的声音,隐隐约约的,听不清说什么,但听得出来是在笑。
苏暮雨低下头,继续修那张桌子。
晚上,老太太又做了很多菜。红烧肉,炖鸡,炒鸡蛋,还有一条鱼。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,月亮很圆,照得满院子都是白的。
阿荷一边吃一边说城里的新鲜事,说布庄的掌柜添了个孙子,乐得合不拢嘴;说街口那家馄饨摊涨价了,但味道还是那么好;说她哥的婚期定了,下个月十八。
老太太笑着应,说好好好,到时候我去喝喜酒。
阿荷红了脸,偷偷看了苏暮雨一眼。
苏暮雨正在埋头吃饭,没看见。
阿荷又看了他一眼。
这回他抬起头了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阿荷赶紧低下头,假装夹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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