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不敢,你心里清楚。”
铁髓长老的金属触须继续深入冰层,每一次脉动都与地底深处某种频率产生极细微的共振。
“但你清楚另一件事——你我身后那两位,此刻正在地底深处倾轧撕咬,无暇分神。而你我各自掌握的,恰好是它们需要的……‘养料’。”
他顿了顿,那细长裂隙般的眼睛转向巷弄阴影的方向。
“所以,那些小虫子身上携带的东西,究竟是该献祭给正在苏醒的‘那位’,还是该献祭给你我各自的……神?”
这是明牌。
是试探,也是邀请。
霜斧祭祀沉默良久。
左肩的冰晶覆盖下,那被浩然剑意重创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。他清楚地知道,那股侵入体内的浩然气至今未被完全驱除,若在此地与铁髓长老全力交手,胜算不足四成。
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——
方才那一瞬,他从巷弄阴影中感应到的,绝非单纯的生灵气息。
那气息里,有寒寂。
不是他侍奉的霜神那种纯粹的、死寂的、终结万物的寒寂,而是另一种……更古老、更本源、仿佛与荒城地底最深处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存在同源的寒寂。
那道气息,甚至让寒潭对他的共鸣,出现了片刻的迟疑。
这才是他真正没有动手的原因。
“……三成。”
霜斧祭祀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却已不再是纯粹的敌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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