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无可退。
苏暮雨的状态正在发生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变化。残页的震颤、左臂阴影的停滞、寒潭雾气的偏转……这些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此地,这冰与铁共生、寂灭与肃杀纠缠的核心,与他有着某种深刻的牵连。
贸然撤离,不仅可能立刻惊动霜斧祭祀和铁髓长老,更可能打断这微妙的变化——而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,恰恰就是苏暮雨身上那道连他自己都未能掌控的、来自远古的“变数”。
孟长歌闭眼,复又睁开。
他缓缓将苏暮雨从背上放下,倚靠在一堵半塌的冰晶残壁旁。剑横于膝,浩然气如暗流般悄无声息地铺开,不攻击,不防御,只是感知。
他在等。
等霜斧祭祀和铁髓长老之间的裂痕扩大,等苏暮雨体内那场无声的角力分出胜负,或者等那地底深处的恐怖意志做出下一个举动。
无论等来的是什么,他都需要在第一瞬间做出反应。
闲云散人看懂了。
他从袖中摸出三枚指甲盖大小的、颜色暗淡得几乎与冰晶融为一体的石子,以极慢极慢的速度,嵌入三人藏身的冰壁缝隙。那是一个极其简陋、几乎谈不上品级的扰灵阵,布阵手法粗糙得连初入门的术士都会嫌弃。
但它有一个好处——够旧,够钝,够不像阵法。
在如此浓郁的寒寂与金铁之力交织的环境里,这种粗陋的、近乎自然散落的“杂物”,反而比精巧的隐匿术更不易被察觉。
守碑人也看懂了。
他没有催动薄片,反而将其收入袖中,任由银芒完全敛去。然后他从腰间接下一只巴掌大的、布满铜锈的八卦盘——那是他入道时的第一件法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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