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被风吹拂。
霜斧祭祀的独眼倏然睁开。
他并未起身,甚至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,只是那独眼缓缓转向广场边缘那片幽深的巷弄阴影,冰蓝色的瞳孔收缩如针。
“……”
没有喝问,没有攻击。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,左肩的冰晶覆盖下,那道被孟长歌刺穿的伤口隐隐泛起微光。
他在感应。
守碑人那只按在暗青色薄片上的手,指节泛白。银色的符文已经收缩到极致,隐匿光罩薄如蝉翼,几乎是在用意志维持着不溃散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霜斧祭祀收回了目光。
他重新阖上独眼,周身寒气流转,继续与寒潭共鸣。左肩伤口的微光也随之黯淡,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警觉,只是疗伤中的本能应激。
但孟长歌知道不是。
他知道霜斧祭祀察觉了什么,只是此刻对方同样身处险境——铁髓长老还在寒潭另一侧虎视眈眈,地底那恐怖存在的内部冲突尚未平息——在这诡异的冰铁共生之地,谁先动手,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。
这是刀锋上行走的平衡。
而他们,就是悬在刀锋边缘的那一粒尘埃。
“退?”闲云散人用口型问。
守碑人摇头,指了指苏暮雨,又指了指寒潭,最后指向穹顶那根贯穿上下的巨大冰蓝色晶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