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到人到。
陈星连停带扣，沿边路推进了二十米。
林风传完球转身就往禁区冲，他的右腿蹬地时隐隐发胀，但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。
陈星下底，没有抬头，凭感觉一脚低平球传中。
球绕过前点的科纳特，滚向点球点。
林风拍马赶到。
洛里弃门出击，身后是空门，身前是高速滚动的皮球。
林风没有停球，右脚迎球凌空垫射。
但触球部位不是射门，是往右一磕。
球改变方向，从洛里身侧滑过，精准地滚向禁区右侧。
单伟从后排插上，迎球推射远角。
皮球越过洛里倒地时伸出的指尖，弹进网窝。
1比0。
进球后，单伟像一头疯了的犀牛一样冲向林风。
一把抱住他的腰，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转了一圈。
他吼得嗓子都劈了，唾沫星子喷在林风耳朵上：“传得好！传得好啊！”
林风被他勒得肋骨生疼，嘴角却咧到了耳根。
队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两人压在身下。
看台上那片红色像被点燃的火药桶，轰地炸开。
贺炜在解说席上站起来，耳机线被扯得绷直：
“球进了！单伟！华夏队领先法国队！林风的助攻——他用一个不可思议的假射真传撕开了法国队的整条防线！华夏队距离世界杯决赛只差一步！”
他的搭档在旁边喊得嗓子都劈了，但声音被看台上的声浪完全吞没。
整个亚洲都在颤抖。
龙腾基地的食堂里，何毕跳到椅子上吼得嗓子都劈了。
杭城大学的女生宿舍里，赵小雨盯着手机屏幕，双手捂着嘴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微博热搜第一从#华夏vs法国#秒变#华夏领先法国#，后面跟着三个紫色的“爆”。
但第42分钟，灾难降临。
姆巴佩在左路接球。
他的速度像一把被拉满后松开的弹簧刀，从本方半场启动，连过三人。
江川被他一趟抹过，赵俊哲伸腿铲空，杜威被他的变向晃得重心偏移。
林风从锋线一路回追，他的右腿每蹬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但他咬牙追到了本方禁区内。
姆巴佩在禁区左侧起脚射门的瞬间，林风从侧面飞身铲过来。
他铲到了球。
皮球被他用脚尖捅出底线，姆巴佩的射门动作被破坏。
但林风落地的瞬间，右脚踝承受了极限角度的扭转。
旧伤处爆发出尖锐的刺痛，像有人将一根烧红的铁钉敲进他的骨头。
他倒在禁区线上，双手抱着右腿，蜷成一团，额头抵着草皮，牙关紧咬。
但撕心裂肺的惨叫，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铲到球的那只脚还保持着铲球的姿势，脚踝以下无力地垂着。
队医从场边冲进场，医疗包在背上颠得哗啦响。
他跪在草皮上，双手颤抖着剪开林风右脚踝上的绷带。
旧伤疤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紫，肿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。
他按了一下脚踝外侧，林风身体剧烈弹动了一下，冷汗从额头滚进草皮里。
队医偏过头，压低声音对跑过来的李钢说了三个字：“不行了。”
李钢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场边的石灰粉还白。
担架抬到场边。
林风躺在上面，双手捂脸，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不行了，不能和队友并肩到最后。
全场华夏球迷集体起立，掌声从底层看台席卷到顶层，像一道洪流淹没了整座球场。
姆巴佩从禁区里走过来，在担架旁弯下腰，伸手轻轻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他的嘴唇紧抿，眼里没有庆祝，只有一种职业球员对另一个职业球员的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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