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体坛周报》的头版标题只有八个字:“在巴西面前,站着死?”
文章里详细分析了巴西队的阵容深度。
内马儿状态正佳,****和罗德里戈两翼齐飞。
卡塞米罗的中场拦截覆盖面积全队第一,阿利松是世界上最贵的门将。
结论是:“华夏队能走到八强已经是奇迹,面对巴西,胜率不超过一成。”
某门户网站甚至提前做了一期“告别专题”。
把林风绝杀德意志和喀麦隆、逆转智利、击败克罗地亚的画面剪成集锦。
配乐是一首送别曲。
评论区一片哀声。
“能走到八强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输给巴西不丢人。”
“林风已经尽力了。”
偶尔有人喊“为什么还没踢就认输”,但这条评论很快被更响亮的“认清现实”淹没。
训练场上,气氛比任何时候都闷。
江川的传球偏了三次,每一次他都举手示意是自己的问题,但下一次还是偏。
单伟在对抗中顶头球时跳晚了半拍。
球从他头顶飞过去,他转过身看着球落地,没有去追。
陈星在边路冲刺时绊到了自己的脚,趴在草皮上很久没起来。
杜威和颜骏凌在练定位球防守,杜威的头球解围顶歪了,球从颜骏凌指尖飞过滚进网窝。
杜威骂了一声,声音不大但很刺耳。
李钢吹了暂停哨。
他让所有人围成一圈,但没有说战术,只是问了一句:“你们怕了?”
没有人回答,但每个人粗重的呼吸声给出了答案。
林风走到圈中间,没有站上战术板,没有画箭头,只是看着每一张脸。
他的目光从江川、单伟、陈星、杜威、颜骏凌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巴西,五星巴西,内马儿,****,卡塞米罗,他们确实很厉害。但我们是从哪来的?死亡之组,全胜出线。十六强,淘汰上届季军。我们不是靠运气走到这里的。我们靠的是跑,是拼,是比对手多跑一步、多抢一脚、多冲一次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但每个字都很沉。
“巴西是很强,但我们华夏不比其他国家的任何人差。德意志人高我们半个头,我们赢了。喀麦隆人壮我们一圈,我们赢了。智利人快我们一步,我们赢了。克罗地亚是上届亚军,我们也赢了。巴西——凭什么我们不能赢?”
单伟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但没说出话。
江川把护腿板重新塞进袜子里,动作比之前快了一点。
陈星睁开眼,盯着草皮上的纹路,像是在想什么。
杜威把散开的绷带重新缠好,一圈一圈,缠得很紧。
但士气这种东西不是几句话能点着的。
傍晚训练结束,队员陆续退场,食堂里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。
江川端着餐盘坐在角落,筷子插在米饭里一动不动。
单伟趴在桌上,脸埋在手臂里。
陈星在回宿舍的路上一个人走了很久,手机屏幕亮着,是他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儿子,下一场是巴西,加油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没有回复。
林风站在训练场边,看着空荡荡的球场,把最后一颗球踢进球门。
球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,网剧烈抖动。
他弯腰按了按脚踝上的绷带——那道旧伤疤在隐隐发烫。
明天,对阵巴西,他准备拼尽所有。
全世界都觉得他们赢不了,但他从不这么觉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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