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球后，林风张开双臂冲向角旗区，滑跪在草皮上。
看台上那片红色彻底失控了。
单伟从后面冲上来扑倒林风，江川狂奔而来，杜威和颜骏凌从后场跑上来。
李钢转过身摘下眼镜，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。
这次他没忍住，眼泪顺着皱纹淌了下来。
终场哨响。
华夏队历史性杀入世界杯八强。
莫德里奇站在中圈没动。
他叉着腰，低头看着草皮，然后走到正在被队友簇拥的林风面前。
他脱下自己的10号球衣递过来，脸上没有笑容，只有一种老将特有的平静。
“我们研究了你的所有比赛，”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沉，“但你比录像里更快。”
林风接过球衣，把自己的9号脱下来递过去。
两人交换球衣的瞬间，莫德里奇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。
“八强了，继续赢下去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赛后混采区，莫德里奇被记者拦住，问他华夏队凭什么赢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开口只说了一句：
“林风一个人，改变了整场比赛。我们防住了他八十九分钟，就漏了两次。两次，够了。”
回到酒店，系统界面再次在午夜弹出。
“攀登阶梯第四阶段结算。”
“综合评定宿主本场表现——助攻加绝杀。”
“能量槽基础积攒速度永久提升4%，当前总加成已达14%。”
“首次晋级世界杯八强触发额外阶段性加成：能量槽单场容量上限提升5%，累计已达15%。”
世界杯适应度再涨10%，从46%跳到了56%。
林风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。
能量槽满格之后，系统还能自动判断传球还是射门——这个新发现比任何数字都重要。
他把系统面板关掉，靠在床头闭上眼。
窗外洛杉矶的夜很亮。
八强对手将在明天产生，不管是谁，华夏队已经站在了四强的门口。
……
当八强对阵表出炉的那一刻，整个华夏队的更衣室安静得像停电的夜晚。
屏幕上的对阵图清清楚楚——华夏队VS巴西队。
五星巴西，世界杯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球队。
内马儿、****、罗德里戈、卡塞米罗、米利唐、阿利松，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座山。
江川第一个打破沉默。
他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，放在长凳上，声音很轻：
“巴西。我们抽到了巴西。”
单伟坐在角落，两只手撑着膝盖，盯着地板上的纹路，像是要把瓷砖缝里的头发丝都数清楚。
陈星靠在柜子上闭着眼，连默念都停了。
杜威膝盖上的绷带散了一圈，他没有重新缠，就那么坐着。
颜骏凌把手套摘下来又戴上，戴上又摘下来。
掌心胶粒摩擦的声音，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。
李钢站在战术板前，手里拿着笔，但他什么都没画。
他知道这支球队现在不需要战术，需要的是先把自己从地上捡起来。
媒体比球员更早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