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他看着疯狂庆祝的队友们,比自己拿了奖还高兴。
会议结束后,何必一个人蹲在走廊尽头,手里攥着龙腾队颁发的获奖证书。
林风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“想什么?”
何必低头看着证书上自己的名字,声音很轻:
“林哥,我记得我第一次来龙腾的时候,站在门口不敢进来,是你让我进去的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“我想说谢谢,但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林风拍了拍他的后脑勺,力道比平时更轻。
“不用谢我。以后有人问你哪个队的,你就说——龙腾的。”
何必使劲点头,把证书抱在胸口。
窗外,杭城的夜空很亮。
训练场的灯已经关了,但那面龙腾队旗还在旗杆上猎猎作响。
两年多前,它还在业余联赛的泥潭里挣扎。
现在,它已经准备好升上华超。
……
华甲联赛结束后,龙腾俱乐部给全员放了两周的假期。
假期第一天,林风睡到中午才醒。
宿舍的窗帘没拉严,阳光从缝隙里劈进来,在床单上画了一道明晃晃的刀痕。
他翻了个身,右腿习惯性地往床沿外伸。
脚踝悬空,没有绷带,没有冰袋,没有队医敲门说“林风,理疗时间到了”。
他愣了几秒,把脚收回来。
旧伤疤在脚踝外侧泛着淡粉色的光,像一条退了潮的河床。
水干了,但痕迹还在。
手机屏幕亮着,消息从昨晚就没停过。
刘洋发了个视频,他女儿小蕊举着一张手绘海报在镜头前蹦跶。
海报上画着龙腾队那条腾飞的橙色龙,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“林风叔叔加油”。
周宁发了三张图片,分别是他在厨房里炖糊的排骨、烧成焦炭的玉米、以及最后在楼下买的泡面。
张岩发了一条文字消息,两个字:“防寒”。
的物流信息。
何毕的消息在最上面,时间是凌晨两点。
他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,大意是感谢林风这一年对他的照顾。
措辞生硬得像从作文书上抄下来的,最后一句是“林哥,明年华超我不会给你丢人的”。
后面跟着一条撤回提示,然后又发了一条——“我会加油的。”
林风盯着那行“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”看了两秒,打了四个字:“多练左脚。”
何毕秒回:“收到。”
林风放下手机,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。
凉水冲在脸上,精神为之一振。
镜子里的人头发长了,该剪了。
当天下午,林风回了老纺织厂家属院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,他跺了两下没亮,掏出手机照亮。
走到家门口,门虚掩着,灶台上炖着排骨汤,周淑华正往锅里扔八角。
听到门口的脚步声,手一顿,转过身来。
“小风?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!”
她把围裙往身上蹭了蹭,快步走过来,攥着林风的手往里拉。
“又瘦了”
三个字还没出口,她已经转身去盛汤了。
排骨汤端上来的时候,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。
林风喝了一口,烫,但没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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