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推辞,塞进背包里。
赵小雨站在人群最外面,没有挤上来。
她特意向学校请了假,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林风。
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薄外套,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,披在肩上,风一吹就飘起来。
手里攥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,叠得很整齐,流苏被细心地压在
她看着林风被队友们围在中间,被球迷拉着合影签名,被灯光和掌声淹没。
她没有上前,冲他笑了笑,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,意思是“车在那边”。
林风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那道奶白色的身影上。
两人隔着上千人和满场猎猎作响的橙色旗帜,对视了一秒。
他冲她点了点头。
队友们簇拥着他往外走。
有人扛着他的行李箱,有人替他挡开伸过来的签字笔,有人冲人群喊“让一让”。
他走到停车场入口,脚步放慢了半拍。
赵小雨正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,车门已经打开了。
他走过去,没有说话,弯腰钻进车里。
她关上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车驶出停车场,身后的欢呼声渐远。
两人都没说话,但谁都没觉得尴尬。
风从车窗缝隙里溜进来,把她围巾的流苏吹起来,在他余光里轻轻晃着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很轻,像那根被风吹起来的流苏。
……
林风征战世预赛的二十天里,华甲联赛战罢三轮。
龙腾队的成绩单贴在会议室的白板上,韩松用红笔写下的数字刺眼得像三刀伤口:
第一场,客场零比二负江州联队。
第二场,主场一比一平垫底的陵水天海。
第三场,客场零比三惨败冲超热门江城铁骑。
三轮积一分,排名倒数第二。
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,没人嫌冷,也没人喊热。
韩松把投影打开。
三场比赛的录像逐帧拆解,像医生在无影灯下切开一个反复发作的旧伤口。
第一场,江州联队的防线压到中场,龙腾队传球不过三脚就被断,全场只有两脚射正。
第二场,主场球迷从“加油”喊到“下课”,最后靠补时阶段刘洋的头球才捡回一分。
第三场,江城铁骑的外援前锋像推土机一样碾过龙腾队的防线,球门被洞穿三次。
郭海在禁区里堵了三次枪眼,每一次爬起来都扶着膝盖缓了好几秒。
第三次之后没有第四次了,因为队医进场了。
韩松用激光笔圈住刘洋的位置,红点在屏幕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暴躁的圆圈。
“刘洋,这三场你跑动距离分别是十一点二、十二点一、十一点八公里,全队最高。”
他暂停画面,激光笔对着空荡荡的前场。
“但我们的进攻线被压缩在三十米区域外,根本打不进去。你一个人跑再多,球上不去,没用。”
刘洋靠在椅背上,脸上盖着一条湿毛巾,呼吸把毛巾吹得一鼓一鼓的,没有回话。
郭海坐在角落,膝盖上敷着冰袋,绷带比上赛季又厚了两圈,从裤腿里鼓出来。
周宁坐在长凳最边上,球袜褪到脚踝,露出小腿上两道新添的伤疤。
一道已经结了痂,另一道还泛着粉红色。
他的脚边放着一双没穿过的球鞋,是上个月林风送他的那双新鞋,还没舍得下地。
他一直穿着旧鞋踢,鞋底磨平了,在草地上打滑。
第二场那粒扳平球的头球,他跳起来时落地没站稳崴了脚,鞋帮子撑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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