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乐乐不怕,妈妈在。”
她说着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……
半小时后,林风的公寓。
门铃急促地响起。
林风打开门,看到秦薇站在门外。
她脸色苍白,眼眶红肿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秦薇?怎么了?”
秦薇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林风把她拉进屋,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秦薇捧着水杯,手指还在抖。
沉默了很久,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“林风,我……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林风坐在她对面,安静地等着。
“我前夫欠的赌债,不止秦朗知道的那个数。”秦薇低着头,不敢看他,“利滚利,滚到了八十多万。债主逼上门那天,我从后窗翻出去逃走的。带着乐乐,什么都没带。”
她的眼泪滴进水杯里。
“好在秦朗有了点出息,进入了北安普顿预备队,我便带着乐乐逃到北安普顿,在他的资助下开了间小小的汽修厂。但那些债主还是找上门来,说再不还钱,就把乐乐带走。”
林风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后来……你来了,一个冉冉升起的华夏足球新星。”
秦薇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想,如果能认识你这样的人,当个靠山,那些债主也许就不敢再来了。或者,能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,让我挣钱还债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,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所以最初,我接近你……是有目的的。”
说完,她低下头,等着他的反应。
等着他的愤怒,他的失望,他的转身离开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林风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秦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,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现在还有债主找你吗?”
秦薇愣了一下,摇头道:
“当时我频繁接近你,他们以为我们关系密切,又在秦朗的担保下,给了一个缓冲期。现在,欠的债基本都还清了。”
林风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蹲下。
他伸手,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秦薇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林风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重要的是现在。你在这里,乐乐在这里,这就够了。”
秦薇的眼泪又涌出来,但这一次,不一样。
“可是陈哲那边……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林风站起身,拿起手机,“他动不了你,也动不了我。”
秦薇看着他拨通电话的背影,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,终于松动了一角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电话那头,林风的声音冷得像刀。
“门德斯先生,有件事需要您帮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关于利物浦唐人街‘风之味’中餐馆……”
窗外,利物浦的夜很深。
但有些人,注定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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