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师长有些意外:“为什么”
“家里有妹妹要照顾,还有工作。”何雨柱说,“但我可以定期来。只要需要,我隨叫隨到。”
郑师长看了他半晌,嘆了口气:“可惜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递给何雨柱:“这样,你把能想到的后勤改进方法都写下来,越详细越好。这份情报,我让人加急送回国內。”
何雨柱接过笔记本: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这两天,何雨柱没閒著。
白天,他在营地里四处转悠,观察战士们的生活细节。晚上,他蹲在油灯下奋笔疾书,把空间里《灵泉培育万法》里关於草药消毒、营养配比的知识,结合前世记忆,写成一份详细的后勤手册。
任盈盈坐在他身边,帮他磨墨、整理纸张、校对文字。她的字比何雨柱的好看,工工整整的楷书,一笔一划透著武人的利落。
“你写的这些,哪儿学来的”任盈盈看著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配方和流程图,忍不住问。
“梦里学的。”何雨柱头也不抬。
任盈盈轻轻哼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她知道何雨柱身上有很多秘密,但他不说,她就不问。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。
第二天夜里,何雨柱写完了最后一页。
他把笔记本合上,递给一直在等他的郑师长。
郑师长翻开第一页,只见上面写著几个大字:
《战场后勤简易手册》
內容包括:
一共五章,三十七页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配了十几张手绘插图。
郑师长翻到最后,愣住了。
最后一页上,何雨柱画了一张简易的”战场急救流程图”,从发现伤员到包扎止血到后送,一目了然。流程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
“每一个战士的生命,都值得被认真对待。”
郑师长抬起头,眼眶有点发红。
“何同志,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这份东西,值一个一等功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:“功不功的我不在乎。能救人就行。”
郑师长把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,像是攥著一堆金子。
“你后天走,对吧”
“对。”何雨柱说,“烟燻剂已经分发完了,使用方法也都教会了。我留在这儿没什么用了。”
“谁说你没用了”郑师长瞪眼,“你留下的这本手册,比十个你还管用。”
他伸出手,和何雨柱重重地握在一起。
“何雨柱同志,我代表前线全体战士,谢谢你。”
何雨柱看著郑师长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前世他是个脆皮大学生,活在和平年代,从不知道战爭是什么。今生他穿越成了一个厨子,却站在了朝鲜的战场上,用一双手和一份脑子,实实在在地救了人。
这种感觉,比碾压四合院那群禽兽痛快一百倍。
夜深了。
何雨柱坐在营地边缘的高地上,望著远处的山影。任盈盈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手册交上去了”
“交了。”何雨柱说,“郑师长说,要给我请功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何雨柱摇摇头:“我不是为这个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任盈盈轻声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的山沟里传来零星的枪声,然后是短暂的寂静。
“盈盈,”何雨柱忽然说,“你觉得我做的这些,有用吗”
任盈盈转头看他,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“你昨天从塌了的防空壕里挖出八个人。你用烟燻剂让三个连队的新增病例归零。你背著重伤员跑了二十里山路。”她一条一条地数,“你说有用吗”
何雨柱笑了。
“有用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,明天还有最后一天。郑师长说让我去附近的一个连队看看,他们的烟燻剂用得不太好,让我去指导一下。”
任盈盈也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累”
“不累。”任盈盈说,“你做的这些,我也想亲眼看著。”
两人並肩走下高地,朝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焦土和碎石间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