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二,空袭后的营地一片狼藉。
何雨柱蹲在岩缝口,看著战士们用木板和帆布重新搭帐篷。昨天那场轰炸毁了半个营地,幸运的是人员伤亡不大,但物资损失不少。
任盈盈从岩缝里走出来,手里端著一碗热水:“喝点。”
何雨柱接过碗,没喝,盯著远处忙碌的战士们看了半天。
“你在想什么”任盈盈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何雨柱说,“这仗打得不对劲。”
他站起身,指著营地旁边的水塘:“看见那个水塘了吗蚊虫滋生的老窝。轰炸前我刚用烟燻剂灭了一圈,效果是好,但一份烟燻剂覆盖一个连,持续三天,这效率太低了。”
他又指向灶台方向:“战士们吃的乾粮,炒麵拌雪水,营养不够,拉肚子的不少。”
“还有消毒。”他皱著眉头,“伤员伤口感染率太高,我看军医用的盐水洗伤口,根本不够用。”
任盈盈看著他:“你有办法”
“有。”何雨柱放下碗,“三条。”
当天下午,何雨柱找到了郑师长。
郑师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满脸风霜,左臂缠著绷带。昨天轰炸时他被飞溅的碎石擦伤了,但坚持不撤到后方。
“何同志,听说你昨天背著伤员跑了二十里”郑师长上下打量他,“不简单啊。”
“郑师长,我有几条建议,关於后勤的。”何雨柱开门见山,“我觉得能帮到前线。”
郑师长挑了挑眉毛。一个厨子出身的採购员,要跟师长谈后勤
但他没轻视。眼前这个年轻人昨天救了十几个人,还背著重伤员跑了二十里山路,这份本事和心肠,值得听一听。
“说。”
何雨柱伸出第一根手指:“第一条,烟燻剂標准化。”
“现在的烟燻剂,是我在东北现场配的,原材料靠运,现场靠手工调配,效率低不说,还容易出错。我建议,在国內建一条简易生產线,把原粉按標准比例预混,到了前线直接加水调糊就能用。一份预混包覆盖一个连,三天一换,包装上写明用法,连长都能看懂。”
郑师长眉头微皱:“这得跟国內协调。”
“不用新建厂房。”何雨柱说,“找一家製药厂或者化工厂,腾出一间车间,按我给的配方做。原材料就地取材,艾叶、雄黄、硫磺,国內有的是。关键是配比,我这几天已经整理出来了,写在纸上,您过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,递给郑师长。
郑师长展开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配方比例、生產流程、质量控制要点。字跡工整,条理清晰,连没上过几年学的都能看懂。
“你写的”
“我口述,我媳妇记录的。”何雨柱说。
郑师长点点头,把配方收好:“继续说。”
何雨柱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条,饮水消毒。”
“前线战士喝的是河水、雪水、塘水,病菌多,拉肚子是常態。我有一种disfet配方,就地取材:石灰加草木灰,按比例调配,澄清后上层清液就能消毒。成本几乎为零,每个连队自己就能做。”
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画出简易过滤消毒装置的结构图:
“一个大木桶,底层铺碎石,中层铺细沙,上层铺草木灰和石灰的混合粉。浑水倒进去,从底部流出来的就是乾净水。再煮沸十分钟,喝下去基本不会生病。”
郑师长蹲下来,仔细看著地上的图。
“这法子哪儿学来的”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何雨柱面不改色。其实这是他前世在纪录片里看过的简易净水装置,但说出来谁信不如推到“师父”头上。
郑师长站起身:“第三条呢”
何雨柱伸出第三根手指:“第三条,乾粮改良。”
“现在的炒麵乾粮,营养单一,热量不够,吃多了上火。我建议在炒麵里掺入黄豆粉、花生粉、盐末,按比例混合。这样蛋白质含量上去了,热量也够了,口感还好一些。如果条件允许,加点猪油或者植物油,做成压缩饼乾的形状,方便携带,不易碎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在丰泽园做过点心,知道怎么把乾粮做得又香又扛饿。这个配方我也写下来了,国內任何一家食品厂都能做。”
郑师长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
“厨子。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一个想让大家少死几个的厨子。”
郑师长把何雨柱的三条建议写成报告,通过电台发回国內。
三天后,国內回电。只有八个字:
“建议可行,立即试行。”
郑师长拿著电报找何雨柱,眼神都变了。
“上面批了。”他把电报递给何雨柱,“你这三条建议,军区领导全採纳了。不但採纳,还要在全军推广。”
何雨柱接过电报看了一眼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知道这三条建议在歷史上都是真实有效的。简易净水法在后来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挽救了无数战士的生命,压缩口粮的配方更是后勤学的经典案例。只是在这个时间点,这些东西还没有被系统总结出来。
他不过是把后世的经验,提前了几年。
“何同志,”郑师长正色道,“军区领导让我问你,愿不愿意留下来,担任前线后勤顾问”
何雨柱一愣。
“顾问”
“专门负责后勤改进,吃住行都在指挥部,不用上前线。”郑师长的语气很诚恳,“你这几条建议,比十个军医还管用。我们需要你这种人。”
何雨柱沉默片刻,摇头:“抱歉,我不能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