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布巾,冲向被炸塌的防空壕。
防空壕塌了一半,里面埋了七八个战士。
何雨柱和赶来的战士们一起,徒手扒开泥土和碎石。抱丹境的力量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优势,他双手一插,能插进压实的土里,一把就掏出一大块。
“这里有人!”
他摸到一只手臂,迅速清理周围的土石,把一个年轻战士拖了出来。战士满脸是土,但还有呼吸,只是被砸晕了。
“送岩缝那边!那边有卫生员!”
战士被抬走了。何雨柱继续挖。
第二个人挖出来时,腿被压断了,疼得直哼哼。何雨柱一手按住他的大腿,內息透入,封住他的痛觉神经:“忍一下,腿保住了。”
战士愣愣地看著他,好像不疼了一样。
第三个人、第四个人……
何雨柱双手已经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,但他顾不上。抱丹境的自愈能力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,新长出来的皮肉又被割破,又癒合,反反覆覆。
等最后一个人被挖出来,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。
营地成了一片焦土。
何雨柱站在废墟中,环顾四周。十几个战士不同程度受伤,幸好没人死亡。那个被他从防空壕里挖出来的小战士,腿上缠著绷带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:
“同志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去岩缝那边歇著,別乱跑。”
他转身去找任盈盈。
岩缝里,任盈盈正在给担架上的指导员处理伤口。弹片嵌在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,鲜血已经浸透了绷带。她以內息探查伤处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样”何雨柱蹲下来。
“弹片离心臟两寸,再偏一点人就没了。”任盈盈说,“我封了他的血脉,但需要手术取出弹片。这里没有条件。”
何雨柱从空间里引出一滴灵泉水,滴进指导员的嘴里。
指导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“能撑到后方医院吗”何雨柱问。
“能。”任盈盈点头,“但得马上送。”
何雨柱起身,看向营地外围的山路。physi,但路被炸断了。”
何雨柱站起身:“我去送。”
军医老周瞪大眼睛:“二十里山路,刚被炸过,你一个人怎么送”
何雨柱笑了笑,露出被菸灰燻黑的牙齿:“我跑得快。”
他把指导员背起来,用绑腿带固定在身上。任盈盈走过来,把一块布巾塞进他领口:“小心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转身就跑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。抱丹境內息全力运转,每一步跨出都有两三米,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。背上的指导员感觉不到多少顛簸,因为何雨柱的身体像一块有弹性的钢板,每一步落地都自动缓衝。
山路果然被炸断了。一处山坡整体塌方,巨石堵住了路。何雨柱没绕路,直接攀上岩壁,手指抠进石缝里,像壁虎一样爬了过去。
二十里山路,他跑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后方医院的军医看著他从烟尘中衝出来,眼珠子都快掉了:“你是飞过来的”
何雨柱把指导员放下,喘了口气:“快手术,人我交给你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哎!你不歇会儿”
“还有事。”何雨柱头也不回。
何雨柱回到营地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
营地的火被扑灭了,战士们正在清理废墟。任盈盈坐在岩缝口,守著两箱烟燻剂,看见他回来,站起身。
“人送到了。”何雨柱说。
“嗯。”任盈盈上下打量他,“手怎么样”
何雨柱举起双手。伤口都已经癒合了,只留下一些粉红色的新肉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任盈盈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她用空间里带的草药调製的药膏。她拉过何雨柱的手,一点一点地涂。
药膏清凉,涂上去舒服得很。
何雨柱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移动,突然说:“刚才那一瞬,我以为咱俩都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任盈盈的手顿了一下,继续涂:“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”
“因为我在。”任盈盈抬起头,杏眼直视他,“只要我在,就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何雨柱看著她。夕阳从山崖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任盈盈的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她的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灰,但那一刻,何雨柱觉得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,“只要我在,就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远处,一个被炸断了腿的小战士坐在石头上,看著他们,突然咧嘴笑了。他旁边一个老兵问:“你笑啥”
“没啥。”小战士说,“就觉得,咱这群大老爷们儿里混进了一对神仙眷侣,挺有意思的。”
老兵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臭小子,懂个屁的神仙眷侣。人家那是共生死。”
何雨柱听见了,但没回头。
他站起来,看向被炸成废墟的营地。
“烟燻剂还在。”他说,“明天继续送。”
任盈盈点头: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