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试点营a的报告传回指挥部:蚊虫密度降至每平方米三只,几近於零。军医报告,当天没有新增疑似病例,已有的病號症状也有所缓解。
郑师长拿到报告后,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拿起电话。
“给我接北京。”
何雨柱和老韩站在一旁,听著郑师长对著电话说话。
“是的……效果远超预期……比之前所有烟燻剂都好……配药的人叫何雨柱,就在我这儿……纯度九成二……”
郑师长放下电话,看向何雨柱,目光中带著一种全新的分量。
“小何同志,”他说,“上面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“上级指示,”郑师长继续说,“立即扩大生產。你那个配方,能大规模复製吗”
何雨柱想了想:“核心环节必须我亲自来。但我可以培训几个人,把前期准备工作交给他们。產量可以提上来。”
“要多少”
“前线多少部队需要”
“十个军。”郑师长说,“至少三十万人。”
何雨柱在心里算了算:“一个月,我能配出够十万人用的量。三个月,三十万人全覆盖。”
郑师长眼中精光一闪:“好!需要什么,你说。”
“药材、人手、一个安静的配药场所。”何雨柱说,“还有,我要过江。”
“过江”老韩一愣,“去朝鲜”
“对。”何雨柱目光坚定,“药送到前线还不够,我得亲眼看著它们被正確使用。前线的情况只有到了现场才知道。”
郑师长和老韩对视一眼。
“这得上面批。”郑师长说。
“那就批。”何雨柱说,“我的药,我必须亲眼看到它们救人的那一刻。”
郑师长看著何雨柱,忽然笑了。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用力很大。
“有种。”他说,“我去给你申请。”
晚上,何雨柱和任盈盈住在丹东招待所的一间小屋里。
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炕和一个木桌,但比火车上强多了。任盈盈坐在炕沿,用布擦拭著隨身带来的一柄短剑。剑身如一泓秋水,寒光凛冽。
“郑师长说上面记住你了。”任盈盈头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何雨柱坐在桌前,在纸上写著什么,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也是风险。”任盈盈说,“名字被上面记住,意味著你被更多人盯著。”
何雨柱停下笔,转过头看著她:“我知道。但这条路必须走。”
任盈盈收剑入鞘,走到他身旁坐下:“你想得更远,对吗”
何雨柱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1959年开始,这个国家会经歷一场大灾难。”他低声说,“三年灾害,饿殍遍野。我想在那之前,儘可能多的积累人脉、资源、信任。到时候,这些都能用来救人。”
任盈盈握住他的手:“所以你不在乎被人盯著。”
“盯著我的人越多,我做事的空间就越大。”何雨柱说,“上面记住我的名字,意味著以后我要做什么,阻力会小很多。”
任盈盈点点头:“那就让他们记住。”
窗外,鸭绿江的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。对岸偶尔闪过一星炮火的光,像是远方有人在黑暗中擦亮一根火柴。
何雨柱走到窗前,望著对岸那片被战火蹂躪的土地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我们就过江。”
任盈盈站在他身旁,短剑横在身前,目光如剑锋般锐利。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