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东的清晨,空气中带著江水的湿冷。
何雨柱和任盈盈站在鸭绿江边,望著对岸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土地。远处偶尔传来沉闷的轰隆声,不是雷声,是炮火。
“那就是朝鲜。”老韩指著对岸,“过了江,就是前线。”
何雨柱眯起眼睛。抱丹境的目力让他能看清对岸的细节:被炸毁的村庄、烧焦的树林、江面上漂浮的碎木和冰块。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硝烟味,隔著江都能闻到。
赵刚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:“韩队,前指来电,第一批烟燻剂已经送到试点营地了。”
老韩接过文件,快速扫了一眼,脸上露出喜色:“走,去指挥部。”
指挥部设在丹东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。几间大厂房被改成了临时办公室,墙上掛著大幅军用地图,桌上摆满了电话机和文件。
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站在地图前,背著手,眉头紧锁。他肩膀上的徽章表明他是个师长级別的人物。
“报告!”老韩进门立正,“东北防疫队副队长韩铁生,护送烟燻剂抵达。”
那中年人转过身,目光如炬,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:“你就是配药的人”
“是。”何雨柱不卑不亢,“何雨柱。”
中年人伸出手:“我姓郑,前指防疫总指挥。你的药,我们已经在三个试点营用了三天。”
何雨柱注意到郑师长的手上有几道旧伤疤,虎口处厚厚的老茧,这是老兵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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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效果怎么样”何雨柱问。
郑师长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桌前,拿起一份报告递给他。
报告上的数据清清楚楚。
试点营地a:使用何雨柱烟燻剂前,日均蚊虫密度每平方米三百七十五只,使用后降至每平方米十二只,灭虫率百分之九十六点八。
试点营地b:使用前鼠疫疑似病例日均七例,使用后降至日均零例。
试点营地c:伤寒发病率使用前为日均百分之二点三,使用后降至百分之零点一。
何雨柱看完报告,点点头:“效果不错,但还可以更好。”
郑师长眉毛一挑:“还能更好”
“使用方法有问题。”何雨柱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烟燻剂最佳使用时间是在清晨和傍晚,蚊虫最活跃的时段。报告指出试点营b是中午使用的,效果打了折扣。还有,燃烧温度不够,烟雾扩散不均匀,这些我都可以调整。”
郑师长和老韩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惊讶。
“小何同志,”郑师长的语气变了,从审视变成欣赏,“你懂的东西不少啊。”
“研究过。”何雨柱说,“给我半天时间,我去试点营现场指导一次,效果至少还能再提一成。”
郑师长沉思片刻,一拍桌子:“好!老韩,你带他去试点营a。我在这儿等结果。”
试点营a位于丹东以北二十里的一处山谷中。
这里是志愿军的后方营地,驻扎著三千多名战士。营地四周被雪山包围,条件艰苦,木棚子和帐篷在雪地里排成整齐的行列。
何雨柱走进营地时,看到几个战士正蹲在雪地里晒太阳。他们脸色蜡黄,嘴唇乾裂,有的还在咳嗽。一旁的军医忙得脚不沾地,药箱里的药品所剩无几。
“这些都是病號。”老韩低声说,“前几天蚊虫多,一咬就是一片。现在虽然天冷了,但之前染上的病还没好利索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。
他让人取来一份烟燻剂原粉,按比例兑水调成糊状,然后用乾草和木屑做成简易的燃烧载体。营地里的战士们都围过来看,好奇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。
“燃烧温度要够高,烟雾才能充分扩散。”何雨柱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“不要一次全倒进去,要分层,让火势持续。放烟的时候人要上风口,別让自己呛著。”
他將调好的药剂放在铁桶中点燃,火焰腾起,一股淡淡的灰白色烟雾缓缓升起。何雨柱內息暗运,手掌在铁桶上方轻轻一扫,內息带动的气流將烟雾均匀地推向整个营地。
这是他独有的技巧。抱丹境內息可以精確控制气流走向,让烟雾覆盖到每一个角落,不浪费一分一毫。
围观的战士们看呆了。他们从没见过烟雾能扩散得这么均匀,像是有生命一样,贴著地面蔓延,钻进每一个帐篷、每一条缝隙。
“这烟……怎么跟长了眼似的”一个战士喃喃道。
何雨柱没解释,只是专注地控制著烟雾的扩散。十分钟后,整个营地都被一层淡淡的烟雾笼罩。
蚊子和跳蚤在烟雾中纷纷落地,原本嗡嗡作响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。
效果来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