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鏐拿海瑞没招,只得再將矛头指向冯保。
“你听见没”
冯保:“听,听到了。”
朱翊鏐:“看见没”
冯保:“看见了……”
朱翊鏐:“你现在回去,立刻把我身上的伤和海瑞的態度告诉母后,我就不信母后还能狠下心不管我!”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冯保恭敬应是,右手摸上了隱隱作痛的脸颊。
他算是想明白了,但凡自己想要和林琅过不去,结局总是討不著好。
既然如此,倒不如离林琅越远越好。
什么潞王殿下,什么武清伯,你们爱怎么著怎么著,反正我冯保啥也不管。
这话谁爱传谁传!
朱翊鏐不知道他心中所想,没好气道:“还愣著干什么回去送信啊!”
冯保恭声道:“太后娘娘的口諭还没说完。”
闻言,
宗戚们再度燃起一抹希望。
然而,冯保只是看向王朝窶行了一礼,“王美人今日诊出喜脉,皇上已传命礼部加封德妃。”
“太后赞王大人教女有方,待从归耕所修学后,升授锦衣卫指挥僉事。”
喜脉!
王朝窶顿感天旋地转。
幸亏一旁的王道亨及时扶了一把,这才没有当眾出丑。
父子俩面面相覷,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狂喜。
爭气!
太爭气了!
皇后和两位嬪妃入宫两年之久,也就皇后一人有了动静。
而王谨仪才得宠不到两个月竟然就有了身子。
这在明朝有种说法叫旺族。
能生孩子,在封建时代就是一种超能力。
尤其是这个能力放在皇家,那更是显得尤为重要。
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生下男丁,那就是下一任藩王啊。
哪怕生个公主,他们老王家也非往日而与。
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的外戚。
眼看著王朝窶很大可能是下一代藩王的姥爷,大家突然变得热情起来。
“我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王兄面相非富即贵,怎么著事实果然如此啊!”
“我女儿是昭妃,今后她们在宫里彼此多加照应。”
“我闺女是宜妃,我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,平日里可得多亲近亲近才是。”
“令郎是习武之人,饭量大,今晚我的饼子分令郎一半!”
“……”
人总是现实的。
方才还被孤立的王朝窶,突然就成了香餑餑。
即便是李伟和王煒同样也得给个笑脸。
没办法,大明朝自从朱见深开始,朱家一脉开始人丁凋零。
谁也不敢保证,未来王谨仪是不是下一个李太后。
而在眾人的环绕中,王朝窶反倒显得很是冷静,他没有理会旁人的寒暄,拍著王道亨肩膀认真道:
“林琅是咱家的贵人吶!”
冯保走了。
归耕所在短暂的热闹后,又回到了原本的模样。
不同的是,没人再抱怨。
更没人再明里暗里讥讽王朝窶是鹰犬走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