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后呆呆的看著他行礼,眼底带著无以言说的温情,又有几分感激。
正如林琅想的那样。
陈太后是想沾个光,收义子並非听完话本的衝动,而是她早就有所思虑。
因为没有话语权,陈太后几乎是囚禁在宫。
需要宫娥將信递交司礼监,再经司礼监转交陈景行。
而司礼监是冯保所掌,也就是说,她的一举一动都要经过李太后默许。
实际上李太后並不关心这些小事,更不会打听信函內容,那样只会落的心思狭隘的妒妇恶名。
可总是会让她有种举步维艰的无力感。
以至於李太后需要人唱黑脸的时候,她会不自觉的站出来。
“好好好。”
陈太后待林琅行完大礼,激动的上前扶起他,眼眸之中泪水打转。
“你是好孩子,娘谢谢你。”
林琅听得心中颇为感触,哪怕是认的,至少他今后不再是孤子了。
“娘,啥时候给我封个藩王啊”
大好的温情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毁个乾净……
陈太后横了他一眼刚欲责怪,就瞧见他眼中的嬉笑之色。
“你这孩子,竟是会变著法让人发笑。”
《皇明祖训》明確规定,非朱氏子孙不得封王。
林琅哪里会异想天开到认个乾娘就当上亲王。
至於云南沐王,那是人家朱元璋的乾儿子。
皇明祖训的最终解释权在朱元璋手里,人家想封就封。
“呀!”
陈太后瞧见他方才被茶水烫到的手,惊叫一声赶忙道:“锦儿,快去叫太医。”
“不碍事的。”林琅笑著道:“我这人皮糙肉厚,烫一下没啥大不了的。”
陈太后埋怨道:“那是以前,现在有了娘可不能再这般委屈了自己。”
林琅愣住了。
老一辈说话真是没轻没重,怪让人感动的。
他没再拒绝,任由陈太后召来太医。
许是高兴,陈太后接连说了好几句替我儿好生诊治。
搞得太医额头冒汗,还以为是自己听到了某个宫闈秘闻。
待得知是义子后,太医鬆了口气,丟下一瓶烫伤膏离去。
“太医方才说了,烫伤忌讳热汗,这几天別往外跑,归耕所反正有海瑞看著,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无事就用冰块敷著,不然容易留疤。”
“家里冰块够用吗要不要从宫里带些回去”
陈太后一边涂抹著药膏,嘴里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。
这一瞬间,竟是真的让林琅感受到母子温情。
“儿子大小也是朝廷命官,底下人孝敬的冰敬都花不完。”林琅笑著道。
“往后別收这东西,你也不缺这仨瓜俩枣的,別给自己惹麻烦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陈太后上完了药,看著剩下的药膏想了想问道:“想来你也不会照顾自己,这样,我让锦儿隨你回去,也好身旁有个人伺候。”
宫女锦儿一愣,脸蛋红红的低下头。
还有这好事呢
“不用不用。”
林琅连连拒绝,“我家里有个相好的,用不著旁人照顾。”
“哦”陈太后来了八卦之心,“可是张若兰听说你俩还没成婚吧”
“不是张若兰,是进宫之前……”林琅將自己和杜薇的事简短洁说讲了一遍。
陈太后听得连连摇头,“是个苦命丫头,好在我儿非是负心汉。”
“有时间接她进宫来一趟,也让娘找找看儿媳妇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