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槽!!
林琅端著茶杯的手一个哆嗦,茶水滚烫,他却顾不上擦拭。
他费尽口舌说书其实不光是觉得陈太后可怜。
当然也是为了要一份好处。
这些大人物有个习惯,只要让她高兴了从不吝嗇赏赐。
个別高档酒楼甚至还有给小费的规矩。
可林琅怎么都想不到,陈太后竟然要认自己当乾儿子。
这可是太后啊!
太后认义子这么隨便的吗
林琅赶忙放下茶盏,將茶渍在胸口抹了一把起身拱手。
“臣惶恐!”
陈太后目露责怪之意微笑道:“瞧你冒冒失失的,惶恐个什么”
林琅苦笑一声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可他的確是嚇到了。
“近前些。”
陈太后將他叫到身前,打量著忐忑的林琅感慨道:
“我虽是皇上嫡母,皇上待我也称得上恭孝,可说到底无有血肉温情,言语之间多有隔阂。”
“在这中宫孤零零的,倒是真成了戏文中的哀家。”
她这话倒不是虚言。
以前內廷上下都是冯保的耳目,现在又多了个孙暹。
这俩人都是李太后和朱翊钧的人。
陈太后的洒脱或许是生性使然,更多的是无奈。
不看开能怎么著
“我见你品行端方,又听人总提起仁孝赤诚,若是有你这么一个孩儿,该是何等福气。”
“不知你可愿常伴哀家身侧”
陈太后满眼騏冀的望著他。
林琅喉咙干哑,脑袋里飞快转动。
站在前程角度考虑,这个义子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现在是李太后的义侄,认陈太后当乾娘,多少会让李太后心里有些微词。
陈太后这番推心置腹,或许是有欣赏,但更多的还是为她自己著想。
两宫並立,嫡母失势。
这一点从外戚上就能看出来,李伟囂张跋扈,陈景行(陈太后的父亲)安分守己。
不安分不行啊,陈太后没话语权,犯了罪外臣真敢弄你。
林琅是孤子不假,可他並非无权无势。
背靠朱翊钧,姻亲张居正,工部曾省吾张嘴闭嘴贤侄。
內廷有孙暹结交,更有潜力股魏忠贤视他为恩公。
更有未来的东林党领袖隔三差五请他去翰林院聊聊大明蓝图,儘管林琅一次没去。
所以,其实是陈太后沾光了。
林琅不想跟著搅和,正琢磨著怎么推脱的时候,抬眼看到陈太后稍显失落的双眸。
“无妨,我也只是隨口一说。”
“真要是认下你,妹妹那还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,怕不是以为我把你给抢走了。”
陈太后笑的很勉强,更有一抹心酸。
林琅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麻烦就麻烦吧。
他低著头轻声唤道:“乾娘。”
“嗯”
陈太后惊愕道:“你应了”
“承蒙娘亲不嫌,儿愿伺奉左右。”
林琅拜倒在地,恭恭敬敬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