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你只管说你的,我这儿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“得嘞!”
林琅暗自鬆了口气,当即甩开腮帮子滔滔不绝开讲。
“这吴邪的祖上就是摸金校尉,后汉虽亡,但手艺不断,观山问水信手拈来。”
“那吴邪祖父更是其中佼佼者,在一次偶然从战国大墓中得到一卷帛书,上绘一座上古王墓地图与秘闻。”
“吴邪祖父终其一生也未能寻得真跡。”
“直至临终之前,他將吴邪叫至身前拿出那捲帛书再三叮嘱。”
“此事关乎千年大秘,不可轻动……”
隨著他有节奏的停顿,陈太后眉宇间的幽怨散开,转而被一抹新奇与凝重取缔。
盗墓是一个让人不齿的行当。
但就是因为让人不齿,所以平日鲜有提及。
陈太后本是因为鬱闷才想著让林琅来解解闷,可隨著娓娓道来的掘墓经歷,她不由得忘却周遭一切。
手中茶盏放凉了也未能察觉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名山大川、绝跡世间的上古风物,仿佛顺著言语化作实景,一一铺展在眼前。
听闻古墓机关环环相扣,她心臟跟著漏跳半拍。
听到三人结伴同行,一路彼此照拂,看淡人情冷暖的陈太后又不自觉的勾起嘴角。
待到粽子跳出来时,又嚇得她提心弔胆。
她听得入迷,林琅讲起来可就费劲了。
许多桥段都忘得七七八八,只能胡编乱造。
反正陈太后也没见过啥世面,压根听不出来。
一个时辰过去,
“寻龙分金看缠山,一重缠是一重关。”
“关门若有千重锁,定有王侯居此间。”
啪。
林琅拍了下巴掌权当醒木了,他说的口乾舌燥,嗓子恨不得冒烟,也堪堪讲了两段。
还是讲龙王归来有轻鬆。
陈太后双眸缓缓匯聚出神采,长舒一口气。
“没成想这掘墓行当还有这么多门道,你是从哪听来的。”
林琅支支吾吾道:“听一个三叔讲的。”
“你不是孤子吗”陈太后不是那么好骗的。
林琅含糊道:“认的三叔。”
“哦。”
陈太后缓缓頷首,微笑道:“那什么机关当真是有趣,不过,你最后那两句说错了。”
“正文应是寻龙千万看缠山,一重缠是一重关。”
“此文出自唐朝国师杨筠松所著的《撼龙经》。”
林琅哪知道什么国师撼龙经,但不影响马屁送上。
“太后娘娘博学多识,臣自愧不如。”
陈太后抿嘴笑道:“净是会说些好听的,也难怪皇上这般喜欢你。”
“你这书可还有后文”
林琅点点头道:“有是有,不过,这杂闻都是听来消遣,当不得真。”
“这还用你说”
陈太后笑道:“若是真有粽子,那这世道还不乱了套了。”
“太后娘娘深明事理,是臣多虑了。”林琅乾笑两声,嗓子明显沙哑。
陈太后这才想起说了半天书,自己连口水都没让喝呢。
她冲隨身宫娥招招手笑道:“锦儿,给御前伴读、北镇抚司待职千户、詹事府右諭德、御信司名誉掌印、暂领东厂督办千户、归耕所提督林琅赐茶。”
林琅哑然失笑。
这陈太后还真是个隨和的人儿。
小宫女红著脸將茶水奉上,林琅刚接过杯盏还未送到嘴边,陈太后接下来一句话嚇得他一个哆嗦。
“你可愿做我的义子乾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