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特蕾西娅吸收完这些信息后,博士接着说道:“说到这里,你知道他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吗?”
“自由操纵源石的能力与商业头脑?”特蕾西娅试着回答。
但博士却摇了摇头,表示否定。
“强大的家族背景为他带来的丰富经验与知识?”
“不,这也并不是。”
“那么···强大的计算与学习能力?”
“有点接近了,但这也不是最终答案。”
“那么会是什么?”特蕾西娅不解,心想维克多到底对他还有多少保留和隐藏。
“是量化。”眼见对方猜不出,博士也不咋暗示,“他的父亲想要他学会量化他人的价值,认清哪些事物是有用的,那些事物是可以舍弃的。这也是弗雷斯威尔家族一脉相传下来的技能,人称弗雷斯威尔价值主义。”
“但是维克多做的远比他父亲所期望的要好。他可以从过去,现在,未来三个维度同时对不同人的价值进行量化,得出每一个人的绝对真实价值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他更喜欢威权主义或极权主义。因为对于他来说,他是真的可以做到从最大利益的角度出发,走对每一步,以及任命绝对正确的人。”
“维克多对于高效的追求无人能及,他甚至就连计算都用的是三进制。”
特蕾西娅听到这里,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不安。她试图理解“量化人”的概念,但很快便意识到,这不仅是一种冷酷的思维方式,更是一种对生命本身的根本否定与重构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她低声开口,“在他的眼中,我们所有人……本质上都是一个个待处理的变量?而他想把这些变量变为不变量?”
博士点头,语气依旧平静,却如同寒风般扫过她的内心。
“没错。在他的认知模型里,人只是一个多参数的输入项。才智、潜能、稳定性、忠诚度、资源背景、影响因子···他会根据这些数据不断修正、迭代,最终给出一个精确的‘投入\/产出比’。”
“如果这个比例足够高,你就能成为他计划中的重要节点,得到支持、投资、培养;但如果你某一刻的价值衰减了,哪怕只是因为你病了、迟疑了、感情波动了。你都有可能被剔除出他的系统,或者‘再定义为低优先级目标’。”
“这……根本不像是在看待‘人’。”特蕾西娅的声音微微颤抖,哪怕她曾面对过无数阴谋、战争与屠戮,但唯独这种“冰冷地看透人”的能力,让她真正感到一种异样的寒意。
她感到一时语塞,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所踏上的道路,或许都是维克多在早年前预料到后操纵的,而他们或许对此还不自知。她能够理解,却无法想象。
直到今天,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维克多虽然语气和跟人的感觉上平易近人,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。却时常让人感受到上位者的气息,与他对视的人无一不觉得对方看待自己就像是看待蝼蚁一般。
因为对他来说,没有什么未来,不过都是万物发展的必定结果。维克多对于其他生灵来说,就是高维的存在。
“维克多之所以可怕,不是因为他强,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创造出,那个不存在不确定性的未来。但是,你能确保那个未来中有你的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