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外,天光乍破。
帝天搀扶着父亲,踏入一片柔和的光芒中。身后的黑暗与死寂瞬间远去。眼前是一片静谧的山谷,鸟语花香。
“父亲,我们出来了!”帝天声音颤抖,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他终于将父亲从无间炼狱中带出。
帝斩棘勉强站稳,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他的面容依旧憔悴,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神采。他转头看向帝天,目光复杂。
“天儿……”帝斩棘抬手,轻轻抚过帝天的脸颊,指尖带着颤抖。“你长大了。”
仅仅四字,却让帝天眼眶瞬间通红。千般艰险,万般思念,都在这触碰中汹涌而出。
“父亲……”帝天握住父亲的手,那手冰凉而瘦削。他声音哽咽:“您受苦了。”
帝斩棘摇头,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:“该说受苦的是你。独闯无间,连破九关……我儿,你比我想象的更强。”
帝天摇头,泪水终于滑落:“不够强。若我早些来,您便不必受这噬魂之苦。若我再强些,您也不必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帝斩棘温和打断,为他拭去眼泪。“你能来,便是为父最大的慰藉。”
他环顾四周,神色渐肃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无间禁地虽破,但那些‘东西’未必不会追来。”
帝天点头,强压情绪:“父亲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回神帝阁,我为您疗伤。那里很安全。”
“神帝阁?”帝斩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骄傲。“你已有了自己的基业?”
“是。”帝天点头,扶着父亲向山谷外走去。“我有许多伙伴,他们都很好。还有义父,林开宇义父一直在帮我。”
提到林开宇,帝斩棘身体微微一震,眼中光芒闪烁:“开宇……他还好?”
“义父很好。”帝天忙道,“他现在是天羽帝国国师,修为深不可测。他一直在等您。”
帝斩棘沉默片刻,低声自语:“他果然做到了……守护着那里。”
父子二人走出山谷,眼前是一片开阔平原。阳光温暖,微风和煦。帝天唤出星辰寂空剑,准备御剑飞行。
“父亲,我背您。”帝天蹲下身。
帝斩棘却摇头:“不必。为父虽虚弱,行走尚可。”他深深看着帝天,“我想多看看你,多和你说说话。”
帝天心中一酸,收回长剑,改为搀扶。二人缓步前行,脚下青草柔软。
“父亲,这些年……”帝天终于问出心中最深的疑惑,“您究竟经历了什么?无间禁地为何困您?母亲她……”
话未说完,帝斩棘忽然停下脚步。他转过身,面对帝天,神情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天儿,有些事,你现在还不能知道。”帝斩棘的声音低沉而坚决。
“为什么?”帝天急切道,“我已不是孩子。我能承受,也能分担!”
帝斩棘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正因为你能承受,为父才更不能说。”他按住帝天肩膀,“听着,接下来我要说的话,你必须牢记。”
帝天屏息,心中涌起不祥预感。
“首先,”帝斩棘一字一句道,“不要试图寻找无间星海,更不要踏足无界星域。”
“为什么?”帝天脱口而出,“那里到底有什么?母亲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要问!”帝斩棘厉声打断,随即又软化下来,“天儿,那里……太危险。远比你想象的危险。有些存在,连为父全盛时期也只能避其锋芒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你母亲的事……时机未到。等时候到了,我自会告诉你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