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巨塔第一层，是茫茫沙漠。
黄沙漫天，热浪扭曲视线。一座沙丘上，盘坐着一位赤膊老者。
“闯塔者？”老者睁眼，眸中金光流转，“老夫炎沙，罗相初境。”
帝天持剑而立：“请赐教。”
“好气魄。”炎沙起身，黄沙随他动作翻涌，“若能接我三招，便算过关。”
“出手吧。”
“第一招，沙海怒涛！”
黄沙如海啸涌来，每一粒沙都重若千斤。
帝天道初神轮展开，灰蒙蒙光晕挡住沙浪。
“第二招，炎阳坠！”
老者化身为烈日，携恐怖高温砸落。
帝天虚空剑意斩出，剑光切开烈日。
“第三招，沙尘暴！”
老者消散，融入漫天沙尘。沙粒如刀，切割空间。
帝天闭目，寂灭灵眸睁开。
银辉扫视，锁定老者真身所在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一剑刺向某粒不起眼的沙尘。
“噗——”
炎沙现身，胸口一道剑痕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苦笑，“上去吧。”
沙海消散，露出通往二层的阶梯。
帝天抱拳：“承让。”
第二层，是冰封世界。
千里冰原，寒风如刀。一位蓝衣女子站在冰山之巅。
“本宫冰魄，罗相完境。”她声音清冷，“规则简单：破我冰封领域。”
话音未落，极寒已笼罩帝天。
他的血液、玄力、甚至思维都要冻结。
“好冷……”帝天咬牙，月华真火护体。
但火焰在冰封领域中迅速熄灭。
“没用的。”冰魄摇头，“我的领域，可冻结万物。”
帝天忽然笑了：“那就……以火攻火。”
他逆转功法，将月华真火压缩到极致。
“焚天·星爆！”
一颗微型太阳在掌心凝聚，轰然炸开。
极热与极寒碰撞，冰封领域出现裂痕。
“破！”帝天一剑斩出，领域破碎。
冰魄倒退三步：“你……竟敢逆转功法，不怕反噬？”
“怕，但有用。”帝天擦去嘴角血迹，“过关了吗？”
“过了。”冰魄让开道路。
第三层，是雷霆炼狱。
空中悬浮着无数雷球，中央站着一位紫袍中年。
“本尊雷煌，罗相巅峰。”他抬手，“接我九雷轰顶不死，便算过关。”
九道紫色天雷同时劈落！
每一道都比丹劫强十倍。
帝天不闪不避，道初神轮运转到极致。
“轮回剑意·往生！”
他以剑引雷，将雷霆导入轮回。
雷电在剑尖跳跃，最终被剑意吞噬。
“好手段。”雷煌点头，“但这才开始。”
他化身雷神，万雷齐发。
整个三层化作雷海。
帝天在雷海中穿梭，虚空剑意让他如鱼得水。
百招后，他找到雷煌破绽。
“斩！”
一剑破开雷海，剑尖停在雷煌咽喉前。
“我输了。”雷煌坦然，“上去吧。”
第四层，是刀山地狱。
地面上插满利刃，一位独臂刀客坐在刀山之巅。
“刀魔，罗相极境。”他睁开独眼，“能走过刀山，便算过关。”
帝天看向脚下利刃，每一把都散发着杀意。
“走不过呢？”
“死。”
帝天深吸口气，踏出第一步。
利刃刺穿鞋底，鲜血流淌。
每走一步，疼痛就加深一分。
刀魔冷笑：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刀山开始移动，利刃如活物般刺向帝天。
他施展虚空剑意，试图穿梭空间。
但发现这里空间被锁死。
“只能用肉身硬扛吗……”帝天咬牙。
他想起父亲留下的断剑。
取出断剑，握在手中。
“父亲，助我。”
断剑忽然发光，一道虚影从中浮现。
那是帝斩棘的残念！
“天儿……”虚影轻唤，“记住，真正的强者，不是没有痛觉。”
“而是能在痛苦中，依然前行。”
帝天怔住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不再抵抗痛苦，而是接纳它。
任由利刃刺穿身体，鲜血染红衣袍。
但步伐不停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当他走到刀山之巅时，已成血人。
“过关。”刀魔深深看他一眼，“你父亲……会为你骄傲。”
第五层，是幻境迷宫。
一位白袍书生执棋而坐：“老夫幻真，韵神初境。”
“韵神境？！”帝天一惊。
“别怕。”幻真微笑，“我不擅战斗，只考你心性。”
他落下一子，帝天眼前景象突变。
回到了海天学院，林开宇正在授课。
“天儿，若有一天要你在天下苍生与至亲之间选择，你选哪个？”
这是当年真实的考题。
帝天当时答：“我都要救。”
现在，他依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