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灵界东域，唐府门前。
唐岚雪拉着帝天的手，眼中满是不舍：“真的不能带我们去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帝天摇头，轻抚她的脸颊，“无间禁地太危险，我不能让你们冒险。”
锦懿瑶咬着唇：“可我们也是月华境了……”
“还不够。”帝天将她拥入怀中，“听话，留在唐家等我。”
唐轩墨站在门口，神色复杂：“帝天，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帝天松开两女，郑重行礼，“岳父，她们就拜托您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唐轩墨点头，“唐家会护她们周全。”
帝天最后看了两女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他没有回头，怕一回头就会心软。
锦懿瑶的眼泪终于落下，唐岚雪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一定。”
离开唐府，帝天御空前往寂家。
寂家祖地，寂无常正在庭院练枪。
看到帝天，他收枪而立：“稀客。”
“寂前辈。”帝天行礼，“我来辞行。”
“又要去哪儿？”
“无间禁地。”
寂无常瞳孔微缩：“那可是域灵界三大绝地之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帝天平静道，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了救你父亲？”
“是。”
寂无常沉默良久：“需要寂家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帝天摇头，“我来是想告诉您，寂涵和寂雨留在天羽大陆很安全。”
“她们知道你要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帝天苦笑，“我不想让她们担心。”
“你倒是考虑周全。”寂无常叹气，“既然你心意已决，我不拦你。”
他取出一枚龙形玉佩：“这是寂家信物，若遇危难，捏碎它。”
“谢前辈。”帝天郑重接过。
离开寂家，帝天漫无目的地飞行。
不知不觉，来到一座孤峰之巅。
这里是东域最高处，可俯瞰万里山河。
夕阳西下，云海被染成金红。
帝天坐在崖边，双腿悬空，望着远方。
“又要一个人上路了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从怀中取出两枚玉佩，一白一红。
那是锦懿瑶和唐岚雪的定情信物。
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玉面，心中涌起万千思绪。
“瑶儿，岚雪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对不起，又骗了你们。”
说好要永远在一起，却总在危险时独自离开。
不是不愿同生共死，而是不能。
“如果我回不来……”他苦笑，“你们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收起玉佩，又取出父亲留下的半截断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，却仍透着不屈锋芒。
“父亲，等我。”
他握紧断剑，眼中闪过坚定。
夕阳渐渐沉入云海，余晖如血。
帝天站起身，张开双臂，任山风吹拂衣袍。
“这一去，不知何时能归。”
“或许一年，或许十年，或许……永远。”
但他不后悔。
有些事，总要有人去做。
有些责任，总要有人来扛。
夜色降临，星辰浮现。
帝天躺在崖顶，仰望星空。
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：
海天学院的初遇，神帝阁的创立，万宗大会的辉煌……
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，生死与共的红颜。
“真舍不得啊。”他轻叹，“这人间烟火。”
但正因舍不得，才必须去。
为了守护这份烟火，为了那些在乎的人。
夜深了，帝天闭上眼。
他没有睡，只是在回忆，在思考，在准备。
无间禁地，那是连林开宇都忌惮的地方。
里面有什么？不知道。
会遇到什么危险？不知道。
能不能救出父亲？不知道。
但正因为不知道，才要去。
黎明时分，帝天起身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山河，御空而起。
没有告别，没有犹豫。
只有决绝的背影，没入晨雾中。
而在唐家，锦懿瑶和唐岚雪同时惊醒。
“他走了。”锦懿瑶捂住胸口，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唐岚雪望向窗外：“他总会这样，把危险留给自己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