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山海经》里那种。白色的,长得像兔子,人脸。”
叶辰逸把手里剩下的面包慢慢放回袋子里,“你的朋友是一只兔子。”
“讹兽。”
“行,讹兽。”他靠进椅背里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“它怎么了。”
“被人抓了,关起来,做了很久的实验。我找到它的时候,它蹲在一条排水渠里,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,自己用牙咬着绷带缠的。”
叶辰逸的手收紧了一下,开始担忧起小妮子的精神状态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把它带出来了。”
“带到哪去了。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谁的地方。”
叶羽裳停了一拍,“顾辰。”
叶辰逸的眉头拧了起来。“那个开迈巴赫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季逸风也去了。”
叶辰逸的嘴角抽了一下,“所以你是跟那两个男的,一起去救了一只兔子。”
“讹兽。”
“别跟我抠字。”他抬手揉着太阳穴,“你脖子上的口子,是那只兔子抓的?”
叶羽裳下意识摸了摸领口边缘的创可贴。“它不是故意的,它当时很害怕。”
叶辰逸无语:“它害怕就抓你?”
叶羽裳没吭气。
叶辰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,模样像是气坏了。
他把桌上那袋切片面包拿起来,重新抽出一片,撕下一角塞进嘴里,咽下去又咬了一大口包子。
“这包子皮硬了。”他闷闷说。
叶羽裳不以为然:“还行。”
叶辰逸冷哼一声:“馅有点咸。”
“可我吃着刚好。”叶羽裳继续吃了一口。
他把那个包子吃完,又夹起第二个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给一只兔子当监护人。”
“讹兽。它有名字,叫阿九。”
“你取的?”
“嗯。”
他又咬了一大口包子,把最后一个也夹走了,“还行。比你给咪咪取的名字强点。布偶猫叫咪咪,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“咪咪是它原来的主人取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给人取个正经名字。”
“叫顺了。”
叶辰逸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他站起来,把空碗空碟收进厨房水池里。
“忙你的去。”
叶羽裳起身,“好。”
见叶羽裳没走,叶辰逸背对着她站在水池前,还有些生闷气的样子:“那只兔子,叫什么随你,有时间带回来我看看。”
他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,“我倒要看看什么兔子值得你两天一夜不回家。”
叶羽裳看着他的背影,和他后脑勺上那撮一直没压下去的头发。
“好。”
叶辰逸关了水龙头,扯下毛巾擦手,“吃完了吧。”
“吃完了。”
“睡觉去,我也睡了。”他把毛巾搭回架子上,往自己房间走。
走到自己卧室门口,背对着她停了一下。
“叶羽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不管去哪,回不来就发条消息。一个字也行,就发‘在’就行,别让哥哥这么担心了。”
叶羽裳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叶辰逸推门进去,门没关严。
从门缝里能看见他坐在床边,背对着门,肩膀慢慢松下来,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皮筋终于卸了力。
叶羽裳站起来,把桌上那杯他倒的温水一口一口喝完,走回自己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