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未知的前路,让他不敢有一丝胆怯。翟灵鹤随便逮个人,将玉扳指送了去。
次日休沐,翟灵鹤本应在家中,大早不见了人影。晏初十里里外外差人问了个遍,好似没人知道他去了哪。
正当他郁闷时,身后有人靠近。以为是人回来了,欣喜回头看到了新面孔。晏初十想想,远远见过他。
“你是?”晏初十先是发话。
徐褶作揖,徐徐道:“在下徐褶,是翟大人的同僚,也是朋友。”
“那不凑巧了,翟大人他不在府里。”晏初十不想过多交际,说完便想溜了。
徐褶看穿他的意图,拱手拦住,“神医等等,我是来找您的。”
“那更不行了,我是翟大人请入府的医师。未有他许可,我怎能另去他处。”原来是求医的,晏初十对外人一向没好脸色。奈何是翟灵鹤官场上的朋友,几分薄面也得给。
徐褶心里咯噔一下,强压下尴尬,放低姿态:“翟大人特许我来请您,否则在下也不会擅自拜访。”
“他答应了?”晏初十咬了腮边肉,有几分赌气。前面还说不让他抛头露面、沾惹麻烦,下一刻恨不得把他卖了赚人情。
徐褶见他脸色几番变化,连忙说着:“在下备了些薄礼,还有诊金。”
“抱歉。”晏初十平复心绪,顺势答应下来:“既然是翟大人吩咐,任凭差遣。只是我这还有个病人,大人可否等等,容我去煨一碗药再走。”
自然是依着人家,徐褶客气几句,忽然问及:“府上有人病了,是茯苓,还是宁小弟?”
晏初十还想狡辩一下,可想了想没必要:“是季宁他中了毒。”
徐褶跟着他去,顺便探望探望。半路上晏初十找了借口,让他先走。自己快步往前院赶,找了个扫地的丫鬟传话:“若你家大人回来了,就说我去了徐大人府上。”
接着找去书房,这次让他轻而易举进去了。案上只留几页空白书信,整洁如初,好似从未有人来过。依旧寻不到踪迹,不免让他有几分浮躁。倒了杯冷茶饮下,视死如归般走了回去。
徐褶倒不知他心里如何翻江倒海,只看出神医很不愿意。不敢冒犯细问,一言一句捧呵着。
另一边,街上看风景的翟灵鹤手快将热茶喂进嘴里,烫了舌头:“咳咳咳,嘶……”
小二听到动静,赶紧凑过来,“客官,漱漱口。”
翟灵鹤逼出眼泪,捂着脸抽泣:“多、多谢。”
宁邶刚到,就见他泪眼婆娑、不止落泪。
“难道你家中也遭事了?跟我一样时而感慨时而落泪。”
“不…不小心烫着了?”翟灵鹤舌头麻木,说话都黏黏糊糊。
“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呢,怎么心不在焉,是有什么棘手的事。”小二奉上新茶,宁邶看了一眼便叫人撤下。嫌茶不好,倒是点了几碟甜食。突然约他出来喝茶,却不挑个好地。
见翟灵鹤迟迟不说,宁邶猜道:“不会是昨日你上奏……我想你是疯了,现在是什么要紧的关头,居然敢提离京?真不怕,有人想加害你找不到机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