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非要我去求他，难道你觉得我今天做错了？他真要害你，可怎么办？”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？”翟灵鹤从腰间扯下玉佩，放在他手心里来回疏刮。这玉质地寒凉，能使他好受些。
“不是还有一句话，防范于未然么？”季宁看着他的眼，渴求认同。
“我问问你，你现在能杀他吗？”翟灵鹤轻瞟一眼，就看出他心虚后悔了，“你见我被他挟持。一时急火攻心，对他动了杀意。事后，有过反省吗？阿宁，你没有杀过人。”
“我、是，你说得对。我当时想也没想，胸口有一股气顺着我的念头，然后我就砍过去了。”季宁忽然抓紧了手，惶恐不安地望着他，“我就是想杀他，一瞬间都忘记他是谁了？”
“没事，你忘记他，你没忘了我呀。”翟灵鹤莞尔，换了另一只手继续：“你是因为我才冲动行事，我如何怪你。我偶尔也有良心的，舒服些了吧。”
季宁满意点点头，笑意挂在嘴角：“嗯，不痒了。”
翟灵鹤趁热打铁，“那你答应我，以后不能再欺负他了。”
“不行，一码归一码。我是对不起他，但他不能对你有威胁。”季宁拿走玉佩，盘坐在地上自己捣鼓，“他都说了那样的话，不就是盼着你死吗？你说我没脑子识人不清，我还觉得你好坏不分呢。”
“我知道你寻我不容易，更是怕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消失。想你小小年纪却经历这么多，对你心性影响巨大。”翟灵鹤言及至此，将心头那份愧疚放大：“就当是为了我，别为难他。”
季宁愣住，翟灵鹤从不会说这样的话，终究是答应了：“好，你的蛊还需要他解。就暂时放过他，蛊一解，我们把他送得远远的。”
“好些了，就过来磨墨。你可要写封信给你兄长，我代你执笔。”
话刚说完，季宁窜到身边：“你什么时候有我阿兄的下落，是不是你瞒着我的？”
“赶你走还来不及呢，瞒着你不是打我脸么？帮他白养这么久的弟弟，我不得修书骂他几句？”翟灵鹤压好笺边，将笔递过去：“想你练了许久的字，不如你来写？”
“我……不行。”季宁识相，急忙动手沾水研墨，“我字不好看，我怕阿兄他认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一笔一划好好认认真真练，平时要你写几个字比要你的命还可怕。”翟灵鹤提笔顿顿，等着他说话。
“你就写，阿兄我在翟灵鹤身边很好，有吃有喝，睡的床很软，我住的那间屋子很大，还放了不少宝贝。翟灵鹤对我还不错，不用担心我。”
写到这处，季宁就不说了。翟灵鹤还以为在等他写完，继续说。一扭头，人在旁边抹眼泪。
“真想了，就多说会，我也不是不想多写那几个字。。”
“我是想说的太多了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。”季宁哽咽了好一会，凑过来：“你接着写，嗯，我攒了好些钱，今年想回家去把院子盖起来。再请小豆、阿刀，虎哥好好吃一顿，告诉他们我也是挣过大钱的人了。你还总说要出去给我拼娶媳妇的本钱，现在我自个有了。不用你这么辛苦，你能来京城接我回家吗？”
翟灵鹤越写越不对劲，“啧，媳妇本你攒到了？你还盖起房子了，拿着我的钱，让你兄长轻松点？”